& & 阿霧停下筆,看了一眼明心,&“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去打聽皇上的消息的?&”
& & &“奴婢&…&…&”明心趕跪了下去。
& & &“主子要做什麼事,也是你能安排的嗎,你若在長樂宮待不下去,本宮就讓呂若興來把你領走。&”阿霧冷冷的道。
& &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明心不住地磕頭,心里卻為自家主子的冷漠而到憤怒和冰涼。
& & &“念在你初犯,就去宮門外頭跪一個時辰吧。&”阿霧又重新拾起筆。
& & 明心謝了恩,退了出去。
& & 阿霧這才虛的跌坐在團上。在祈王府的那幾年從沒聽說過楚懋生病,可自打他取了心頭后,傷就一直沒養好,這已經是第二回發熱了。
& & 阿霧只盼著楚懋能從此燒清醒了,看清楚是怎樣不堪的一個人,從此斷了兩個人的糾葛。
& & 至于楚懋難道就真看不清阿霧的為人?他大概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他同阿霧在一起,酸、甜、苦、辣,諸般滋味都一一嘗遍,而其中甜的滋味又格外的和短,認真回味起來,想來也多摻雜著欺瞞和哄騙。
& & 可是楚懋卻依然甘之如飴,放不下割不斷,哪怕是苦、辣、酸、咸,可他的心頭倒底還有滋味兒,總比那冷漠麻木來得讓人留。
& & 于楚懋來說,阿霧就是那個賦予了他的日子諸般的人。或許狠得令人咬牙切齒,可卻只有能撼他的心。
& & 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孽緣,楚懋自己也說不清楚,但至他現在還不想放手。
& & 阿霧的氣楚懋是知道的,他做那樣的事,若不氣個三五年的那還阿霧麼?想他們剛親的那段日子,他還不是一樣的熬過來了。
& & 阿霧本來就慢熱了些。
& & 嘉和帝皇帝陛下是這樣安自己的。
& & 乾元殿里,楚懋燒得有些暈暈乎乎的,咳嗽了幾聲醒了過來,睜開眼了&“呂若興。&”
& & &“皇上。&”呂若興跪倒床前,&“唐閣老和榮閣老他們都遞了牌子想進來看皇上。&”呂若興深深的為楚懋心疼,這皇上病倒了,只有臣子們想著來看一看。他如今無父無母,連唯一的姑姑郝嬤嬤也去了,他的妻子,他的兄弟都沒說來看一眼,指不定還恨不能他就這樣去了。
& & 呂若興想到這兒就開始抹淚。
& & &“你哭什麼?&”楚懋有些無力的靠在床上,&“還有誰來過?&”
& & 呂若興自然知道皇上是在問誰,只是皇上剖心的那日,皇后都沒來,如今又如何會來,可呂若興不敢吱聲,只埋頭跪著,&“皇上,該進藥了。&”
& & &“端進來吧。&”楚懋的聲音有些飄虛。
& & 楚懋這一病,越發使得宮里頭關于帝后不合之傳聞甚囂塵上。前前后后楚懋已經兩個來月沒有踏足過長樂宮了,阿霧更是也沒去看過嘉和帝。
& & 但嘉和二年的選秀依然被嘉和帝以&“國庫空虛&”為由給推了。
& & 至于空虛不空虛,為戶部尚書的國丈大人,榮吉昌是最清楚的。他看到上諭,也只能嘆息一聲。他那兒固執得很,崔氏進去勸了好多回都不見效。最后得急了,崔氏將當初他和王姨娘敦倫的丑事被阿霧看去的話都抖了出來。
& & 榮三老爺臉臊得都沒地兒藏了,踱足深悔,到底是年輕時太輕狂,哪里知道會種下這樣的惡果。
& & 榮三老爺一邊為圣上膝下空虛擔憂,一邊又為嘉和帝對自己兒的心意而到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真是一種甜的負擔。
& & 而對阿霧來說,當楚懋再次踏足長樂宮,每日晚飯點兒就來報道時,都有些佩服楚懋的堅持了。若是換,都想自己兩掌,打冷宮才能解氣。
& & 明明阿霧自己已經警告過自己,不許對楚懋有任何表示,卻還是忍不住打量他的面。臉瘦了,而且沒有以往的神氣,顯得有些泛白,著微微的青,這該是還沒有養好吧。
& & 阿霧刨了一口白米飯,對自己說,這都不是應該心的事,已經是悖逆不孝了,百死難贖其了。
& & 飯后,兩人挪到次間,楚懋沒有再如往常一般,同阿霧聊些朝堂里的事,只是略略坐了一小會兒,就起走了。
& & 阿霧松了一口大氣,捧著茶盅歪在榻上發呆。
& & 哪知過得一會兒,就見呂若興帶了人來往長樂宮里搬東西。
& & 纏枝蓮文青花瓷缸里養著幾盞純白的睡蓮,下面有兩只紅的金玉,缸底有南邊貢進來的雨花石。另有一個碩大的彩描金百子千孫圖盤,裝著時鮮的果子專供聞香之用。還有商鼎夏彝,玉山子、珊瑚盆景等搬進來。
& & 這樣布置下來,本來空的長樂宮正堂及寢間,頓時就添了些人味兒,有些活氣兒,這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 & 呂若興在一旁指點著太監將東西置放好,又朝阿霧行禮道:&“回皇后娘娘,皇上說若娘娘不喜歡,皇上就再挑娘娘中意的送過來。&”
& & 這言下之意就是東西是皇帝親自挑選的,若阿霧人扔出去,他還會再人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