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阿霧嘆息一聲,沒有回應,只在雪地里繼續前行。因為帶著幾分故意,阿霧回到長樂宮時,果然開始發熱,&“別太醫,我睡一下,捂捂汗就行了。&”
& & 但是皇后上的一點兒小事都是大事,明心如何敢瞞,盡管這一年來那邊已經很打聽長樂宮的消息了,但明心自己卻不能懈怠,的主子是皇后,可不是令縣主,今后也沾不了令縣主的。
& & 明心將阿霧生病的事告訴了呂若興,&“呂公公,這怎麼是好?&”
& & 在呂若興心里,真是恨不能阿霧能就這樣死了,可是他也不敢替楚懋做主,&“回去吧,咱家會找機會跟皇上提的。&”
& & 明心回去后,左等右等,也等不見消息,倒是太醫院派了值的太醫來診脈。
& & 明心松了一口氣,看來皇上還是沒有放棄皇后娘娘的。
& & 事并沒有如阿霧所想的方向發展,雖然燒得難,眼淚、鼻涕一把抓,卻還是沒能再次離魂。這次明心伺候得好,太醫也來得及時,兩副藥下去,發了汗,在正月十五之前阿霧居然就好了八、九分了。
& & 只是這一次再沒有人在邊噓寒問暖,阿霧自嘲地笑著,想起在冰雪林楚懋給自己念經的往事來。有時候一段往事翻來覆去的回憶,像鴆毒一般,卻忍不住飲鴆止。
& & 夜里,阿霧做了一個噩夢,夢見鸞娘著個大肚子向自己撞來,跌坐在地上,大著肚子疼,楚懋奔過來將鸞娘抱起,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鸞娘生了一對龍胎,楚懋欣喜若狂,又是開恩科又是大赦天下。更是將這個皇后廢掉,給鸞娘舉行了封后大典。
& & 阿霧去問楚懋為何要這樣做,他只是冷冷地道:&“你以為朕會喜歡殺母仇人的兒,朕不過是喜歡看著你生不如死的活著。&”
& & &“不要,不要。&”阿霧從夢中驚醒,滿頭大汗地坐起來。忘不掉夢里頭楚懋看的那樣冰冷陌生甚至帶著厭惡的眼神。
& & &“娘娘,娘娘。&”明心在外值夜,聽見阿霧的聲便跑了進來,&“娘娘,這是做噩夢了?&”
& & &“什麼時辰了?&”阿霧問道。
& & &“戌時末刻了。&”明心道。
& & 阿霧這才知道,原來才不過睡了一小會兒,大概又要一夜無眠地熬到天亮了。
& & 阿霧喝了一口水又繼續躺下,恍惚中聽見有人說,&“今晚皇上帶令縣主微服出宮去看燈會去了呢,我覺得令縣主沒準兒能封皇貴妃。&”
& & &“哪有皇后還活著,卻封皇貴妃的道理。&”有人刺道。
& & &“現今的皇后就跟擺設一樣,怎麼不能封皇貴妃了?皇后無子,只不能令縣主還能封后呢。&”先頭那人道。
& & 阿霧幾乎逃也似的跑走了,再看前頭,卻是一輛馬車在大街上走著。阿霧掀開簾子坐進去,卻見里頭坐著的人正是楚懋和鸞娘。
& & &“皇上,我還從沒逛過上京的花燈會呢。&”鸞娘一臉欣喜,掀開簾子往外看,大約是察覺了自己的作不淑,又放下簾子,捂著沖楚懋笑。
& & 只是楚懋臉上依然沒有別的表,然后他轉頭向窗外,表有些怔忪。阿霧也看向窗外,想起小時候吊楚懋子的場景,這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見面呢。
& & 至于上輩子,阿霧完全沒有去想過彼此的孽緣。大概原諒人對自己對傷害會更容易一些,反而是對自己關心的人的傷害不能輕易忘卻。
& & 在花燈節上,楚懋給鸞娘買了一盞琉璃燈,他猜中了字謎,所以以很便宜的價格就買到了。阿霧愣愣地想,他還沒有給自己買過燈呢,他們甚至來不及一起逛一次花燈節,那樣旖旎的日子就結束了。
& & 阿霧跟著楚懋游,花燈節的人流實在太多,而阿霧雖然于離魂的狀態,也不愿意從別人的里穿過,只能左右跳著閃躲。
& & 一時人流涌來,鄭鸞娘手去拉楚懋的袖子,卻被他微微一躲,就閃開了。鄭鸞娘臉上僵的笑容,看得阿霧心里頭閃過一不應該有的喜悅,就這樣一剎那,人群里已經沒有了楚懋的影。
& & 阿霧比鄭鸞娘的影靈活,左竄右閃很快就重新看見了楚懋的影,見他正焦急地撥開人群往前去,楚懋一個箭步上前,拉住了前頭子的手腕。
& & &“阿霧!&”楚懋道。
& & 那子回過頭來,正要訓斥楚懋,可第一眼看見他的長相后,就立即和了臉,&“公子,你認錯人了。&”
& & 楚懋失魂落魄地松開手。
& & 阿霧則捂住蹲在路邊哭得像一個孩子似的,越哭越傷心,最后幾乎趴在了地上。
& & 而鸞娘此刻也正怔忪地站在另一邊看著楚懋,流著眼淚,滿臉的不敢相信。
& & 回宮時,本早就應該往漱玉齋去的鸞娘卻一路跟到了乾元殿。
& & 楚懋回頭看了一眼鸞娘,鸞娘在袖子下握了拳頭,上前一步道:&“皇上,鸞娘今天留在乾元殿好不好?&”
& & 楚懋看了一眼鸞娘,站在丹墀上著空、靜幽幽的宮,這里實在是太寂寞了,而他的確需要一個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