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過自己的喜歡泛濫,但沒能得到善終。
然后,誰也沒有告訴,獨自一個人,拼盡了全力才爬出沼澤。
真的不愿再重蹈覆轍。
江開渾然不知,欠欠地念著&“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拎著行李進了次臥,主把主臥讓了出來。
盛悉風頓覺又好氣又好笑。
回憶起江開和沈錫舟上初中那會,沈錫舟開電瓶車載他,他在后座用外套把自己的臉嚴嚴實實裹起來,然后打開了不知道從哪搞來的擴音。
&“大帥哥駕到通通閃開!&…&…&”
錄音一放,整條街的人都震撼了,全臉暴在外的沈錫舟當場社恐發作,回頭一看發現丟臉的只有自己,于是他抱著跟這王八蛋同歸于盡的心態,方向一拐,油門一轉,在江開驚恐的咒罵聲中,直接把電瓶車開下了河岸。
兩人一車榮水,剩個大喇叭留在岸上,還在不停囂:&“大帥哥駕到,通通閃開!大帥哥駕到,通通閃開!&…&…&”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兩位大衰哥炸街的壯舉都是街頭巷尾熱議的傳說。
江開這人稚起來完全沒底線,但他同樣也是老師長輩眼中不服管教但難掩優秀的尖子生,是朋友眼中一呼百應的核心人,是生眼里游刃有余的曖昧高手,是車迷心目中意氣風發的車神。
形象千變,無一例外都是耀眼的。
但其實,他的稚限量發行,并不對外開放。細數的話,除了對沈錫舟,好像也就對了。
以前曾有個生這麼評價他:&“他話好,只笑,但自在的只有他一個人,我必須一直不停地找話題,才能夠稍微緩解面對他的張。&”
盛悉風聽到的時候是很詫異的,因為除了確認婚約后的那段日子,跟江開待在一起幾乎從不冷場,只要他愿意,他有說不完的話,犯不完的賤。
男生只會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稚。一個不留神,趙夢真的話又跑進腦海。
*
盛悉風家里的陣仗擺在這里,江開那群朋友也識趣,知道他接下去得陪老婆,無人叨擾。
晚餐地點在酒店主樓二層的包廂里,二人喂完金再過去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在了。
默認飛狗跳三人組要黏黏糊糊地坐一塊,自覺把沈錫舟旁邊的兩個位置給空了出來。
盛悉風有心給這對昔日連嬰創造和好的機會,結果江開不聲將一拽,按到中間的位置。
裝什麼,昨天還想借機靠兩百塊跟人套近乎呢,盛悉風毫不掩飾,發出一聲嘲笑。
囂張了點,沒控制住音量,周遭幾人全看過來,只有江開懂在笑什麼,坐下之際,他惻惻道:&“你多吃飯說話。&”
盛悉風不但不閉,還要現場告訴當事人,&“沈錫舟,我跟你說個,你聽不聽?&”
江開生怕真的跟沈錫舟胡說八道,那他和沈錫舟都得尷尬得滿地找頭。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打橫抱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跟換了個位置。
怕還不消停,以一種喪權辱國式的沉痛口吻,悄聲跟簽訂不平等合約:&“閉,無條件答應你一個要求。&”
盛悉風暫時沒有無理的要求可提。
先收著,想到再說。
互落進不知的親屬們眼里,只當小兩口好,紛紛打趣。
盛悉風表哥家的兒今年三歲,最好玩的年紀,小姑娘人小,審系卻已經完善,異相吸的定律在上完全適用,所有人里面就喜歡江開和沈錫舟,甚至不怕生地跑到他們中間,仰面一會看左邊一會看右邊,目不暇接,逗得全場大笑。
沈錫舟對小孩一直沒多大興趣,只禮貌逗了幾句,江開明顯熱得多,彎腰抱起,坐到自己膝上。
他抱孩子的手法略顯生疏,但很小心,手掌護著小姑娘的腦袋以防磕到桌沿,臉上的笑就沒停過,誰都看得出他的喜歡。
乍看過去,好像真的有一點當爸爸的樣子了。
年輕男和同框的場景一出現,桌上的話題不可避免地,拐到了催生上面。
淦啊,又來。盛悉風不明白,怎麼有人好意思催生,這不就是變相催人上床嗎?
太沒禮貌了也!
低頭吃飯,把場面留給江開,他臉皮厚。
江開臉皮確實厚,&“順其自然&”,&“在努力&”,&“有好消息會告訴大家的&”,大家聽什麼他說什麼。
大家聽得也很滿意,外公打趣他:&“國慶現在還堅持只要兒子,生了兒就扔掉嗎?還有小舟?&”
這是兩個男生小時候用來對付盛悉風的說辭,每次都能氣到。
沈錫舟聞言不假思索,堂而皇之向盛悉風開炮:&“嗯,不生兒,討厭小孩。&”
兄妹倆當即掰頭上了。
盛悉風:&“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討厭小男孩呢。&”
沈錫舟:&“我看你就喜歡小男孩,不然狗兒子你當掌上明珠?&”
盛悉風:&“因為狗都比你可。&”
江開抱著小侄夾中艱難求生,小侄三歲,已經聽得懂大人的話,被喜歡的叔叔說討厭,黯然神傷,眼淚噙在眼眶里,隨時要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