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口咬定,大人們夸漂亮都是騙。
年不懂事的時候確實被他們&“pua&”到,一度以為自己是那種不太好看的小孩,但隨著長過程中不斷吃到貌紅利,就是再傻也搞懂了自己的真實值,而且他們損的那些,什麼眼睛大,什麼細皮,明明全是優點。
兒園《白雪公主》的演出,演的正是白雪公主。
選角獲得一致默認,沒有人明白,全兒園最好看的小姑娘為什麼會在得知自己是白雪公主時,出那種寵若驚的表。
當天放學,回家眼穿地等到兩個已經上小學的男孩子回來,他們一進家門,就迫不及待上去炫耀:&“我們兒園的話劇,《白雪公主》,你們猜,我演誰?&”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開始怪氣,一唱一和。
沈錫舟:&“演白雪公主了不起嗎?&”
江開:&“了不起,當然了不起。&”
瞪大眼睛,都忘了反擊他們,疑道:&“你們怎麼知道我演白雪公主呢?&”
他們應該以為演小矮人才對呀,或者壞皇后。
這個問題把兩個男孩子給問住了。
接他倆放學的保姆阿姨笑著代替作答:&“這還用問嗎?悉風這麼漂亮,當然演白雪公主呀。&”
這還得了?兩個男孩子當場反悔。
江開:&“應該演小矮人。&”
沈錫舟:&“或者皇后。&”
江開:&“老師真瞎。&”
盛悉風當時非常生氣,但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啼笑皆非。這兩個人,其實潛意識里一直知道漂亮的。
*
吃過飯,大家散場。
外頭正好,照得山間一片耀眼的金燦燦,江開提議走回木屋。
盛悉風沒有拒絕。
別扭后的單獨相,一開始那段路,雙方只是并肩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心不在焉地欣賞山林風。
直到盛悉風收到了侯雪怡的微信。
消息太長也太啰嗦,看得出經過字斟句酌,不耐煩看,正好江開在旁邊正大明&“👀&”,干脆把手機塞給他:&“你給我總結一下。&”
江開一目十行地讀完,侯雪怡的大致意思是反省自己的愚蠢,居然沒想到就是江開的老婆,為那些不當言論、以及勾搭江開的越距行為道歉。
盛悉風越聽越不對勁,皺眉:&“沒說怎麼解決在學校給我造的謠,以為我不知道嗎?&”
&“造什麼謠了?&”江開也皺眉。
盛悉風:&“說我跟已婚男,哦,也就是你,有染。&”
&“&…&…&”江開直接無語住了。
盛悉風拿回手機,簡短回復。
「不澄清你造的謠?」
想想侯雪怡那個腦子,不放心,發完又補充一句:
「別替我公開私事」
侯雪怡在那刪刪減減地打字,半天沒發新消息過來,盛悉風懶的再等,一句「裝傻就沒意思了」結束對話,然后把手機揣回兜里,雖然很盛,但山上海拔高,氣溫偏低,山風吹在手上涼颼颼的。
又走出幾步,江開問:&“你不用跟我道個歉?&”他嘆氣,可憐裝的像回事,&“我的房間,行李都給我扔出去了&…&…&”
盛悉風還沒跟他算賬呢,他倒自己湊上來了,冷笑一聲:&“你在那賊喊捉賊,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你要裝傻耍我一中午。&”
&“你不會問?&”江開半分悔意都沒有,&“憋不死你。&”
要不是看實在氣得可憐,他都想耗到晚上,有不知道說話。
&“誰憋死了?要不是差點舞到我家人面前,我才懶得管你。&”盛悉風順便給他立規矩,&“我不管你在外面怎麼玩,但別來煩我,更不能讓家里知道。&”
&“誰在外面玩了?&”江開覺得自己很冤,講述自己和侯雪怡的全部淵源,&“那天酒吧到&—&—偶然的,你知道的我沒加微信,那天趙&…&…&”
他思索片刻,想不出攔車男的名字:&“就攔車那男的,他也在,兩個人就認識了唄,這趟就是他帶過來的,他們兩個還住一屋呢。&”
盛悉風怎麼聽不出來,他把自己跟侯雪怡撇得干干凈凈。不由輕嗤:&“是嗎,我看你們回回都聊的很投機啊。&”
江開頭一次見侯雪怡,侯雪怡大膽找他搭訕,他正準備婉言相拒,一抬眼看到了盛悉風,很巧地,穿了和他一樣的大。
回想起前不久,涵spa館的服務生一個勁看他的事,他忽然很想知道,這次又會有什麼反應。
人是一種很矛盾的生,高中那會盛悉風屢屢壞他好事,他真的快被煩死了,但等不管他了,他好像更不爽。
可能這就是人的扭曲。
第二次見侯雪怡,倆人巧在同個酒吧過年夜,大老遠發現他,又一次前來搭訕。
&“我可以坐這里嗎?&”笑地指指他邊的座位。
他不解,這個生明明見到他和盛悉風穿&“裝&”了,居然還敢來勾搭他。盛悉風果然只會窩里橫,在學校到底什麼地位,該不會是個氣包吧?
他沖邊空位歪一下頭,&“請坐&”的意思。
他倒要看看這姑娘能整出什麼幺蛾子,如果有必要的話,得敲打一下。
從小,他跟沈錫舟對盛悉風就一個原則,他們怎麼跟唱反調都是他們的事,但別人不能一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