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秒,他又給打過來。
接起,強裝鎮定:&“喂?&”
江開有那麼兩秒沒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盛悉風的錯覺,他好像輕輕舒了一口氣。
但隨之而來的,是極其惡劣的態度:&“你人呢?&”
聽這意思,不像是離婚曝的樣子,盛悉風底氣足了,對他也沒好氣:&“有事?&”
江開:&“明天就滿冷靜期了,還不回來?&”
盛悉風:&“關你什麼事?我自有安排。&”
&“最好是。&”他咄咄人,&“先提醒你,我很忙,沒空等你。&”
&“放心,我明天最早的航班回。&”
他一時半會沒有說話,盛悉風以為這是默認對話結束的意思。
正要掛掉,就聽他說了句:&“有這麼難舍難分?&”
&“什麼?&”盛悉風頗為不解,就算和鐘爾難舍難分,又關他什麼事?
也管太寬了吧。
江開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怪氣的嫌疑,他定定心神,恢復平靜:&“友提醒你,別相信娛樂圈的,小心被騙得渣都不剩。&”
盛悉風本來就不爽他的態度,現在他還詆毀的cp,當即反擊:&“自己爛,就看別人也爛?&”
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了,反正他說什麼都只會惹生氣,干脆直接撂了電話。
接下去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來,一邊用巾著頭發,一邊順手去床上拿手機,二十多通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江開。
正詫異,他又打過來了。
&“干嘛去了?&”他上來就興師問罪。
盛悉風反問:&“你干嘛?&”
江開:&“我再友提醒你,現在我們還是合法夫妻。&”
盛悉風都被他氣笑了:&“我說過了,我明天會趕最早的航班回來,不耽誤你離婚。&”
話音未落,就被他打斷:&“你剛才這麼久干嘛去了?&”
&“我洗澡!&”盛悉風抓狂,&“你到底什麼事?!&”
江開:&“金不太好。&”
盛悉風嚇一大跳:&“怎麼個不大好?&”
白天才和保姆聯系過,金明明一切都好。
&“剛才吐了。&”江開說。
盛悉風著急起來:&“怎麼會吐?&”
&“不知道。&”江開試探著問,&“給你開視頻?&”
盛悉風連忙說好。
視頻通了,占據屏幕的卻不是金,而是江開的臉,一如既往的英俊面龐,審視的目在遭和后背景間游離。
&“怎麼回事?快給我看金。&”
江開這才到寵房間,把鏡頭湊到金面前。
狗兒子神很好,一看到就上來熱屏。
盛悉風疑:&“它看著沒事啊。&”
&“我哪知道,反正剛才吐了。&”他說著就給切后置,要看那堆七八糟的嘔吐。
盛悉風:&“是不是吃太多了?&”
江開:&“不知道。&”
盛悉風又逗了金幾句,它活蹦跳的,稍稍安心,但到底沒法徹底放心,躑躅一會,才試探著開口,教他做事:&“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多注意它點?萬一再吐的話,要及時送寵醫院。&”
&“嗯。&”江開答應,而且主把手機擱到矮柜上,方便看狗,&“視頻我不掛了,就放在這里。&”
他比想象中好說話得多,天知道生怕他來一句&“這狗不是歸你了嗎,憑什麼要我管&”。
既然他良心未泯,盛悉風也不好意思再擺臉,跟他客客氣氣道了聲謝。
他沒搭理。
熄了燈,手機放到枕邊,不多時,金電力耗盡,趴在狗墊子上安然睡,江開沒鏡,但知道他就在旁邊,一接一的煙。
也睡意昏沉,腦子不太清醒,居然覺得這樣的深夜,這樣的他,有點子落寞。
于心不忍,含糊地他:&“江開。&”
&“嗯。&”
&“應該沒事了,你也睡吧。&”盛悉風翻個,&“視頻麻煩你關一下。&”
他沒:&“我倒時差。&”
盛悉風迷迷糊糊間也沒覺得哪里不對,不知不覺間便陷夢鄉。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手機已經沒電自關機,連帶著鬧鐘也沒響,好在小方這個助理非常好用,準時扣響的房門,要送去機場。
六點的飛機,四點就得起床,昨晚睡下都近兩點了,盛悉風困得腳步都虛浮,但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所以還是以容煥發的面貌去迎接。
走前,找鐘爾告別,鐘爾也困得跟孤魂野鬼似的,一把抱住,閉著眼睛靠到上。
盛悉風嘻嘻一笑,回抱住:&“妮多,祝你早日拿下狼狼。&”
&“也祝你自由愉快。&”鐘爾還給提供了一個賺錢新思路,&“如果你想獨立但缺錢的話,我可以介紹你靠譜的營銷公司,一定給你拿到最公道的價格。這可比當助理賺多了。&”
盛悉風的視頻制作水平非常到位,不僅表現在剪輯水準上,更難得的是堪稱本能的審,總能非常準地踩在人的記憶點上,原本平平無奇的畫面一經拼湊或加工,就會產生獨特的化學效應。
這幾年里,盛悉風為狼耳夫婦貢獻了大量出圈剪輯或文案,很多藝人、網紅團隊和劇組都嘗試過聯系,希能與合作,但本不缺錢,懶得為自己不興趣的人費心費力,更不想應付那些扯皮,所以一概不理。
獨立戰打響,又有鐘爾做介紹人,盛悉風不再視金錢如糞土。
&“好的,我考慮考慮。&”
*
四點多的泉市尚未破曉,夜涼人。
泉市機場人丁稀零,辦理完登記手續,盛悉風和小方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