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逃離盛家,再喜歡江開,到底才20歲,面臨婚姻大事,說不恐慌是假的。
眼覷他,沒想到他也剛好看。
兩個人猝不及防,稍稍一怔,隨即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那種緩解尷尬的假笑,而是看對方【哈哈哈你踏馬也有今天】的那種不懷好意。
就是這心領神會的一笑,打消了工作人員的疑慮,也讓爹媽們四顆七上八下的心落地。
笑完,他爽快地往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龍飛舞的&“江開&”。
那個時候,真的想過可以好好走下去的。
兩年時間,繞了一大圈,又回到這個地方,也回到不做夫妻的起點。
協議一式三份,夫妻雙方各一份,民政局存檔一份,簽最后一個名字之前,江開筆尖懸在半空,沒有落下去,他問:&“我能知道你為什麼要離婚嗎?&”
這個問題他一直不屑問,嫌太掉價。
問要走的人為什麼要走,是最沒有意義的糾纏。
&“哪天東窗事發,我也不至于一問三不知。&”他轉眼看,正道,&“這一次我不會幫你背鍋。&”
&“放心,我會自己承擔后果。&”盛悉風也看他,見他等著自己的答案,說,&“因為我要的你給不了我。&”
一個姑娘,在婚姻里要的無非質和,既然不可能是質,那就是了。
江開神冷淡,點頭表示理解了,回頭不再耽擱,一氣呵簽下自己的名字。
&…&…
&“嗒。&”鋼印重重敲下。
兩姓締約,至此作廢。
作者有話說:
終于離了!!
久等,評論發200個紅包
第40章 【后半段修】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雨勢急驟, 砸在地面濺起一層蒸浮的水氣,灰而冷冽的調。
盛悉風站在民政局門前的臺階上,隔著雨水沿著屋檐流瀉而下的雨簾, 俯瞰面前空曠的廣場,只有寥寥幾個行人撐著傘, 腳步匆匆, 最遠,靠近馬路的地方是辦事中心的地面停車位,的車就停在那, 走過去有三四百米的路。
風裹挾著雨飄進檐下, 凍得人骨頭發,沒瑟,敞著大扣子,閉眼深深吸一口氣,冰冷潤的空氣瞬間充溢鼻腔, 直通天靈蓋, 整個人都仿佛結出一層薄薄的冰。
很冷,但很爽。
不由嘆:&“啊, freedom!!!&”
話音剛落, 一道人影徑直從邊經過,走下臺階步狂的雨幕中,頭也不回。他幾乎瞬間被淋了, 腳下, 灰撲撲的青石板磚被水潤, 薄薄的積水倒映著他模糊的形。
盛悉風看著他后背上連的帽子, 直犯嘀咕:&“有帽子不戴, 耍酷上癮了吧。&”
至于呢, 懷著一顆冷靜和平的心,絕無打算下去淋雨,要等雨勢小些了再走。
江開步伐很大,不一會就穿越了整個空的廣場,來到盡頭的車位區。
打開車門坐進去的那一霎,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他抬眼,目穿越數百米的距離,落到站立的影上。
兩個人隔著飄搖的風雨遙遙對視,對方的面貌完全是模糊的,但這一刻好像也不需要看清什麼,只此一眼,已經足夠詮釋離別的意義。
那其實是極為短暫的一眼,但像電影中加了慢作的特效,無限延,衍生出無數紛的回憶,蜂擁而至。
等他坐進車里,擋風玻璃后只剩影影綽綽,徹底瞧不真切了,別開眼,不再看他,轉而看起更遠的街景,樓廈的隙間,約可見一線茫茫江景。
&“啪。&”什麼東西落在腳邊的靜打斷的放空。
定睛一看,是一把純黑的折疊傘。
臺階下方,江開的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過來的,他沒作停留,也沒看,窗子已經升起一半,車輛也緩步啟。
江開扔完傘就走,一直到他開到拐角消失,后視鏡里的人都沒彎腰撿傘。
要不要,他仁至義盡,懶得多管的閑事,油門一轟,絕塵而去。
待再看不見江開的車,盛悉風頓時收起冷酷的表,快速彎腰把傘撿起來,看架勢這雨一時半會還真停不了,不想為了點沒人看見的自尊心,在這干耗。
撿到手才想起點事,左右環顧,發現停車場口的保安亭里一個大叔正笑眼看,儼然被這種面子里子都要掙的行為給逗樂了。
盛悉風老臉一紅,尷尬地干咳一聲,撐開傘匆匆逃離案發現場。
坐進車里,了紙巾,一邊胡掉臉上被風捎來的雨水,一邊從口袋里翻出了兩本相疊在一起的證件。
剛才都沒來得及仔細看新領的離婚證。
兩本證件的外表幾乎一樣,紅底金字,國徽威嚴,只有&“結&”和&“離&”字的區別,里則大有不同,離婚證里,只剩下一個人的照片和信息。
結婚證上,和江開都一本正經,瞧不出親,照片下方,是新打上的&“作廢&”記,鮮紅刺目。
直到旁邊的車位停進一輛車,打斷的神思,回神,快速給離婚證拍了張照片,發給鐘爾和寢室群。
駕車回到島灣十八號,屋子里靜悄悄,江開剛才開的車也不在車庫,不知道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