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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盛家。
推門進去。
盛悉風直接愣住了。
何止父母在家,甚至連江開的父母和爺爺也都在,雖說兩家往來很頻繁,但這大白天的,兩位爸爸和江爺爺沒道理在家閑談。
反正這戶口本是別想了。
還在愣神的功夫,于知南和沈常沛已經迎了上來,一左一右拉住:
&“悉風,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想吃點什麼?都剛洗剛切的,葡萄?蘋果?芒果?石榴也給你剝好了。&”
盛悉風心下奇怪,雖說平日里盡萬千寵,但畢竟是自家人,隔三差五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晃,媽媽們不至于對這麼熱。
不止是媽媽,所有人看的眼神都很奇怪,都是意味深長的,說不出的欣。
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確實沒立什麼功,于是小心翼翼問于知南:&“媽媽,你們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被沈常沛點了下腦袋:&“怎麼說話呢?媽媽不能來咱們家?&”
&“我不是那個意思。&”盛悉風連忙打補丁,&“我的意思是,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們怎麼聚上了。&”
于知南倒是不介意,笑瞇瞇地說:&“是國慶把我們過來的,一定要我們都來。&”
說話間,于知南的眼神毫不避諱地下落,落到了盛悉風的小腹上,滿臉的慈藏都藏不住。
電火石間,盛悉風忽然明白了什麼。
怪不得他昨天晚上說&“你以為有這麼順利啊&”,怪不得出門前不用化妝。
他本就沒做今天能領證的打算。
這個唯恐天下不的家伙,他要玩坦白局!!!
不知道他出于什麼目的,他們明明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彌補這個聯姻,他非要自討苦吃,平白惹起一陣腥風雨。
他什麼時候這麼老實了???明明是天下頭號老巨猾。
更要命的是,他把兩家大人全聚到一起,大人們當然以為他們兩個有什麼重要的大事要宣布。
小夫妻倆能有什麼大事?
現在所有人都誤以為懷孕了。
想通一切之后,只覺自己的腦子被炸了個稀爛,驚恐地向他。
大家拋下正事,歡歡喜喜準備迎接新生命的喜訊,結果卻讓他們從天堂直墜地獄,場面一定更加慘烈。
江開神淡淡的,但并不是一貫的吊兒郎當,帶著點有的肅穆,顯然,他非常清楚坦白會造什麼后果。
盛悉風掙開兩位媽媽,疾步走到江開邊,抓住江開的手臂:&“你跟我過來。&”
拽他,紋不。
回頭給他使眼。
他看不懂似的,裝傻:&“什麼事?&”
盛悉風:&“&…&…&”
他繼續忽視的眼神暗示,急火攻心,眼見勸不他,只能把希寄托到另一個人上,問母親:&“沈錫舟還在睡覺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了三樓。
樓下霎時大。
&“悉風!!!&”
&“悉風你別跑啊!&”
&“悉風,你走慢點,小心一點。&”
盛悉風充耳不聞,直接沖進沈錫舟的房間,一把掀了他的被子:&“沈錫舟,快點起來!&”
沈錫舟從睡夢中猛然驚醒,發現始作俑者是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妹,頓時氣不打一來:&“發什麼瘋?給你三秒鐘,從老子房間滾出去。&”
盛悉風張口就是一聲:&“哥,救命。&”
沈錫舟:&“&…&…&”
媽的,又來。
這聲&“哥&”就這麼值錢?
兄妹倆下樓的時候,大家已經在沙發上正襟危坐。
盛悉風都了一下,一個勁拿胳膊肘拐沈錫舟,示意他快點想辦法阻止這場鬧劇,就像電視劇里,劊子手揮刀之前,那一聲隨著疾馳的馬蹄聲而來的&“刀下留人&”。
可江開甚至都沒等沈錫舟走過去。
&“有個事,要告訴爺爺爸爸媽媽們。&”
家長們笑瞇瞇,一副【害我們早就猜到了,不過既然你們想搞驚喜,我們就裝作不知道,配合你們一下好了】的表,洗耳恭聽。
江開從座位上站起來,歉疚地看向盛悉風的父母。
&“很抱歉,爸,媽。&”他的頭謙卑地低下去。
盛悉風已經不敢直視接下來的末日場景,直接停住腳步,把臉埋進了沈錫舟懷里,當一只逃避現實的鴕鳥。
視覺消停了,但聽覺暢聽無阻。
聽到江開在大人們意識到不對勁、漸漸的寂靜中,誠摯而坦誠地說道:&“今年2月,我和悉風擅自離婚了。&”
偌大的客廳雀無聲,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現在我想請求你們,重新把嫁給我。&”
江開從不屑當個一板一眼的君子,他不在乎過程,只在乎目的,為了達到目的,他習慣了鬼話連篇,投機取巧。
可是,娶自己喜歡的孩怎麼能?
一定要得到親人的首肯和祝福。
一定要堂皇正大,明正娶。
第70章&
沉默。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沉默到, 盛悉風都懷疑客廳里是不是已經只剩下和死死拽著當救命稻草的沈錫舟。
小心翼翼扭頭,幾乎能聽見自己的脖頸轉時發出的僵的&“咔咔&”聲。
很好,全都還在。
每一個人的表都寫著山雨來風滿樓。
這個消息的威力, 不亞于小行星撞擊地球。
約莫三年前,兩家定下婚約的時候, 家長們不是不知道, 兩個孩子之間并沒有基礎,那婚基本上就是摁著頭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