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盛悉風在外頭過夜,他勉強表示理解, 老丈人舍不得兒讓前夫占便宜, 正常的父親心態。
可現在連小區都不讓他進,是不是太狠了點?
盛悉風也覺得爸莫名其妙的:&“我明明說了是我先提離婚的,難道他不信?&”
江開沒有說話。
父親信的。
那天盛悉風上樓收拾行李的時候,盛拓跟江開直言:&“我佩服你敢跟我們坦白的勇氣,替悉風把責任背下來, 我也敬你是個男人。不過還是那句話, 我的兒是驕縱了些,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如果不是了天大的委屈, 是不會無緣無故提離婚的。&”
盛拓二十年如一日,在每個關鍵時刻站到盛悉風后,當堅實的后盾, 不論人, 也不論對錯。
不僅是爸,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包括潑江開熱茶、撤他贊助的他的父親。
江開從小就特別羨慕盛悉風, 有一個無條件偏的父親。
他也是那天被帶回江家以后才知道, 原來他和盛悉風搶著認罪的戲碼,本沒有瞞過任何大人。
真相對江邵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出氣,而這個人只能是江開;是他需要在盛家面前表態,因為不論從私人或家族利益來說,他都希盛悉風能夠繼續當江家的媳婦。
而且他像盛拓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地認為,即便盛悉風提的離婚,過錯方也必然是江開。
這是江開對江邵最心灰意冷的一次,也就被偏袒的人是盛悉風,他才就這麼算了,否則他能把天掀了。
沒辦法,他能跟自己老婆爭什麼寵。
*
盛家客廳里亮著燈,線過窗簾映照出來,飛蟲一個勁往窗玻璃上撞。
江開把車停到柵欄外。
盛悉風邀請他:&“你要一起進去嗎?&”
&“不了。&”江開探親一下跟告別,&“空著手,不太好。&”
以前是婿的時候可以偶然不在乎禮節,今非昔比,他得討老丈人和丈母娘歡心。
&“好吧。&”
盛悉風手掰在車門開關上,回頭看了看他,就下不去手了。
好不容易盼回來的人,才見了幾個小時就又要說再見。
哀嚎一聲,回扎進他懷里。
江開忍俊不,把攏了:&“舍不得我。&”
當然舍不得啊。
盛悉風越想越氣:&“都怪你,逞什麼能跟他們說實話。&”
&“那怎麼辦,說都說了。&”他很配合,做后悔莫及狀。
&“能怎麼辦。&”說著,出食指他膛,一字一頓,每說一個字就他一下,&“快、點、想、辦、法、搞、定、我、爸、媽。&”
&“好吧,我努力。&”江開抓起的手,放到自己邊一下,哄,&“今天早點睡,明天我一大早就來接你。&”
&“你記得穿今天買的服。&”指裝。
&“好。&”
&“后天再穿好了。&”盛悉風改主意,說得委婉,&“洗一下先。&”
據過往經驗和對他的了解,明天大概率不會出門,兩個人八得在床上廝混一整天,穿裝就浪費了。
還不如等后天要出門了再穿。
江開秒懂,好笑道:&“確定服后天能干?&”
&“這麼熱的天當然能了。&”盛悉風說。
兩個人一來一回,跟打啞謎似的。
約好了明天的頭時間,盛悉風仍不滿意,現在就是不想跟他分開,在他懷里拱來拱去的拖延時間。
江開一開始還配合地抱著,時不時跟說笑兩句,但鬧著鬧著,他忽然不怎麼了。
盛悉風正心下奇怪,后窗玻璃被扣響兩記,下意識扭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爸正站在車外面無表看著他們倆。
&“&…&…&”
倒不是說跟江開見不得人,闔家誰不知道想跟人家復婚,主要是不習慣當著家人的面跟男朋友親。
這人居然都不提醒!
尷尬地坐正,頭發糟糟的,攏頭發的過程中,不聲瞪他一眼,然后下車。
&“爸爸,這麼熱的天,你怎麼出來了?&”
盛拓毫不留地說:&“來領我不肯回家的兒。&”
盛悉風:&“&…&…&”
江開跟著下車,恭恭敬敬跟盛拓問好,依舊的&“爸爸&”。
他方才故意沒提醒盛悉風,因為最能讓老丈人和丈母娘松口的,不只是他的誠意,更是盛悉風對他的喜歡。
盛拓的態度也仍是不咸不淡,連邀請他進去坐坐的客套都沒裝。
回屋路上,父倆一前一后走過前院,寂靜的夏夜里風吹蟲鳴,小路燈被一人多高的桂樹輕掩,投落一地斑駁的影。
盛悉風一步一腳踩著青石板轉的隙,忽聽前頭盛拓問:&“他這趟回國待幾天?&”
&“10天。&”盛悉風誠實說。
盛拓言簡意賅:&“門10點。&”
盛悉風無奈:&“知道了。&”
心里卻忍不住嘀咕,和江開都當過夫妻的人,防這些有意思嗎?
就算有門,不還有白天嗎,要不然白日宣-這詞語怎麼來的。
見配合,盛拓還算滿意。
但走到屋前,他又問:&“他這樣一直不著家,你真的覺得沒有關系嗎?&”
盛悉風愣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沒事啊。&”
&“沒事?&”盛拓不信,&“這才一個禮拜沒見,你都舍不得跟他分開。你們如果真的想重新走到一起,我希他能待在申城陪著你,不然兩個人長期分隔兩地,怎麼過日子呢?總不能讓你跟著他滿世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