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去打球?&”
本來兩個人說好了的,他去打球,在家練琴,各管各的。
所以盛悉風奇了怪了:&“干嘛突然我,你不是說全是男的嗎?&”
&“龍天寶要帶朋友,他朋友要給他當啦啦隊。&”
這麼說盛悉風就懂了:&“你攀比心理太重了!&”
江開拒不承認:&“龍天寶說他朋友也是遠橋的,我們秀恩去。&”
他的憾之一,高中明明是他和盛悉風互相喜歡的時代,但他們的名字沒能連在一起。
既然龍天寶的朋友是遠橋中學的學生,就應該知道他們兩個。
宣傳一個是一個,聊以彌補。
好吧,盛悉風被說服了。
男人帶朋友出門不就那點花花腸子,希自己的人鮮亮麗,給自己長臉。
很自覺,化妝換服。
江開預估著打扮的時間到達盛家。
盛悉風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怎麼樣?&”
江開上下眼風一掃,若有所思的樣子。
盛悉風就懂他意思了,他不太滿意。
今天的打扮并不隆重,可那畢竟是龍天寶朋友的首秀,不宜喧賓奪主。
正想給他講講道理,忽聽他提要求:&“你換服。&”
&“什麼?&”盛悉風都讓他說懵了。
這服哪哪都不暴,所以不是占有的問題。
自個覺得還得的,他至于這麼瞧不上?
江開說:&“換子,你畢業音樂會穿的那種。&”
&“很冷啊。&”
&“室育館,不冷。&”
盛悉風拗不過他,只得重新換了套JK,還綁了高馬尾。
他站在門外倚著墻等出來,眼神停頓了好一會。
盛悉風畢業音樂會那回就察覺到他很中意JK,但是后來忘了問。
這會算是徹底確定了:&“為什麼喜歡我穿這個?&”
江開眼神在擺停留一下,隨口胡謅:&“因為它JK。&”
盛悉風才不信:&“是不是因為高中的時候我在學校里穿過一次,你看到了。&”
&“你記得。&”
&“我當然記得。&”印象很深刻,說著有點委屈,&“我還以為你不喜歡。&”
因為那次他莫名其妙很高冷,只看了一眼,連招呼都沒跟打就走了,搞得心一落千丈。
&“喜歡啊。&”
他那個時候,只是太不知所措了。
除此之外,還有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吃醋,穿制服給班里男生當啦啦隊,這種待遇他和沈錫舟都沒過&—&—那個時候,有關盛悉風的事他必須抬上沈錫舟一起,才有底氣。
那群頭小子,到底憑什麼了?
&“看不出來。&”盛悉風撇。
&“真的。&”他上前一步,把鬢邊一縷頭發別到耳后,曖-昧地低語,&“那天晚上夢里都是你穿那服的樣子。&”
關于過去,他早就可以很誠實。
&“然后嚇醒的?&”
&“那倒不是,男人的醒法。&”他回想起那段青蔥往事,不笑了一下。
這種旖旎而忙的夢境對每一個男生而言都不算陌生,他始終看不到孩子的臉,只是覺得特別悉。
一直到醒來,憶起生的穿著,才意識到的份。
&“不過確實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懺悔了很久。&”
*
江開多年執念得償的春風得意,在球友們的艷羨和抱怨中達到頂峰,然后在看到龍天寶朋友的瞬間直墜進谷底。
龍天寶的朋友,居然是余婧。
而他好死不死的,還帶著盛悉風。
余婧早就聽龍天寶說起過今天會來的球友,第一個說的就是江開,所以對江開的到來早有思想準備,落落大方沖他和盛悉風打了聲招呼。
&“我想起來了。&”龍天寶恍然大悟,&“小靖和開嫂高三是同班同學吧。&”
&“對。&”盛悉風笑道,&“余婧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
余婧不再是從前那個樸實無華的好學生,雖然談不上驚艷,但瞧著很舒服,是耐看的長相。
&“畢業后再也沒見過了,一晃好多年了。&”溫和地笑。
&“忽然想起家里還有點事。&”江開拽住盛悉風的胳膊,跟眾人告辭,&“我們先走一步。&”
如果是別的曾經的慕者也就罷了,但余婧是導致他誤會盛悉風告白短信的直接原因,他擔心盛悉風心里會不舒服。
&“別啊。&”盛悉風似笑非笑的,&“家里的事不重要,你安心打球吧。&”
江開從沒打過那麼煎熬的球。
他們一行七八個人,只有江開和龍天寶帶了伴,說是啦啦隊,事實上兩個生本顧不上看他們打球,而是坐到一邊寒暄起來。
簡單問過對方最近的況,又聊起余婧和龍天寶的過程。
談不上曲折離奇或驚心魄,巧幾次在羽球館相遇,龍天寶鼓起勇氣邀請一起打球,一來二去就認識了,然后順其自然地了起來,曖昧,告白。
&“龍天寶人還蠻不錯的。&”盛悉風對這段給予了肯定,&“祝你們修正果。&”
余婧笑道:&“謝謝。&”
這個話題結束以后,有一點冷場。
讀書的時候,兩個人的關系就一般,只是普通同學而已,過去那麼多年,共同話題更是得可憐。
有關江開的話題,是余婧先開的口:&“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恭喜。&”
&“謝謝。&”
又安靜片刻。
余婧說:&“你知道的吧?&”
指自己和江開的事。
生是很敏的生,見面第一眼那種帶著打量的眼神,談不上敵意,但是帶著一點拉拉的小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