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葉夫人（一更）
這麼一想, 小姑娘不由地就慫了。
&“哥哥，你別生氣，我&…&…我錯了。我其實也不是這樣想的, 我怎麼會嫌棄你呢。&”葉初嚅嚅說道。
&“知道錯了就好，小沒良心的。&”謝澹說, &“當然我也有錯，我今晚回來的晚了，大過年的留你自己在家, 才讓你一個人胡思想，是我不好。&”
對此葉初倒是理解的, 不由己的道理懂, 便說道：&“也不能怪哥哥。&”
&“我是哥哥, 我比你大，要怪就怪我。&”謝澹指了指外面，溫聲道，&“你聽, 都開始放竹了, 新年到了。安安，新年吉祥！&”
&“哥哥新年吉祥。&”
銅壺滴已經過了子時, 外面一片鞭炮聲, 滿是人間煙火的喧囂熱鬧。謝澹握著的手起，拿過斗篷給披上：&“走，我們出去看看。&”
葉初毫也沒察覺又被轉移了話題, 跟著謝澹過門檻，走了出去。雪越下越大了, 兩人站在廊檐下, 看著天地之間的茫茫雪。
&“我們家也放竹了嗎？&”葉初聽著前院那邊的聲響問。
&“對, 常順他們在大門和前院正堂那邊放鞭炮。&”
京城里不論宅民宅，此刻都是一片竹聲，越是宅院集的地方竹聲越多，白馬巷這一片四周都被謝澹清空得差不多了，住的鐵甲衛也不像百姓家里過年，倒是相對沒那麼多鞭炮聲。
葉初以前似乎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雪。漉州那里就算下雪，也是零星的小雪，等不及落到地上就化了。見主子出來，已經有兩個婆子拿了笤帚要去掃雪，葉初忙住了們。
&“先不要掃，這樣好看。&”
&“都退下吧，姑娘既然喜歡，院里的雪就不要急著掃，明早雪停了掃出一條路即可。&”謝澹道。
主子發了話，下人們紛紛退下回房了，葉茴在東廂房門口站了站，看著兩位主子的樣子，心說這是哄好了？姑娘一下午都不太歡喜的樣子，哄也哄不好，果然還得看陛下的。
既然兩位主子安生了，葉茴轉進了東廂房，關上了門。一波集的竹聲響過，天地漸漸安靜下來，偌大的院子越發靜謐，便只留下他們二人。
葉初扶著謝澹的手，好奇地走下廊檐，腳去踩地上的積雪，腳上穿的是居家的底棉鞋，謝澹便住了，允諾要是明天能晴天，帶去園子里看雪景。
兩人回到房里，在塌上坐下。旁邊放了炭盆，罩著銅菱格的熏籠，謝澹握著的小手一起放到熏籠上烤，驅掉外面帶回來的寒氣，繼續守歲。老規矩守歲是要守到天亮的。
&“哥哥，你說要告訴我的。&”葉初遲疑了一下問道，&“就是，為什麼我們不是親兄妹？&”
記得娘說是娘親生的，娘親只生了一個孩子，哥哥也說長得像娘親。那，哥哥從哪里來的？
葉初胡思想的時候，甚至在想，他們兩個到底誰是撿來的。
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兩人其中有一個是撿來的，或者什麼原因收養的。那兩人，理所當然也算是正經的兄妹了。
誰知謝澹卻告訴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
謝澹道：&“我們的母親是認識的，年時有些閨中誼。你出生之前，我母親命我代去探你的娘親葉夫人，你娘親那時就住在莊子上。結果我從莊子里回來，才得知我家中突遭橫禍，我的父母都被仇家所害，我就這樣差錯躲過了一條命。我不得已只好回到莊子里，葉夫人收留了我，把我藏了起來，照顧保護我。后來我就在莊子里守著你出生，從那以后我們就一直在一起。&”
竟是這樣？
所以從小就自然地認定他是親哥哥？
那他們豈不是連義兄妹、養兄妹也不是了。這個認知讓葉初不有些沮喪。
&“后來你兩歲多時，葉夫人生病離世，臨終把你托付給我，讓我設法把你送去綏州，給你的姨母養。但是當時綏州邊關不太平，在打仗，你又太小了，一直等到你將近六歲，我才決定把你送去綏州。結果在江州，你的娘和丫鬟趁著我外出不在，帶走了你，我著急四找你，不慎泄行蹤被人懷疑份，引來了仇家追殺。&”
謝澹的故事卻要從十三年前說起。
那時他十歲，中宮嫡子。父皇子嗣不，他剛滿周歲便被封為太子，三歲開蒙，六歲習武，五歲時就被父皇抱在膝頭理政事。
十歲之前，他接的都是最正統的儲君教育。
十歲那年，父皇出京巡視淮南河務，他陪著母后留守京中。宮中那時楚貴妃得寵，還生下了兩歲大的二皇子，咄咄人，母后跟父王弄得夫妻離了心，郁結于心子一直不太好。瑞王叔進宮來給太后請安，便攛掇他把母后手抄的經書拿去護國寺供佛，給他的父皇母后上香祈福。
為人子，他聽了自然是要去的，母后也允了。母后代他，回來時代去探一下葉臻夫人。
母后和葉夫人年時有些閨中的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