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一走,楚從嬋就恨恨罵道:&“會咬人的狗不,衛臨波這個賤人平日里看著老實本分,本宮倒沒發現,這賤人竟敢勾引陛下。&”
&“跟你一樣整日關在后宮,你當真以為,有機會勾引皇帝?&”太皇太后頭疼地太,嘆氣道,&“皇帝對衛國公府已經是恩寵有加了,這是還想怎麼抬舉衛家?&”
衛國公府跟楚家,從來就不是一個陣營,如今朝堂上衛國公府針對楚家已不是一回兩回了。
&“祖姑母,那我們怎麼辦?陛下頭一回召見嬪妃,竟召了衛臨波,白天召伴駕,陛下要是真被勾住了,晚上再召侍寢&…&…&”
楚六只顧著爭風吃醋,太皇太后卻已經想到另一層去了,要是讓衛妃搶先懷上龍胎,生下皇長子&…&…這麼一想,太皇太后越發覺得頭有些疼。
太皇太后瞧著楚從嬋也有些氣不順了,罵道:&“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整日的就知道掐尖要強,就會在后宮里橫,你怎麼就不把心思都用在皇帝上!&”
楚六也委屈啊,進宮也兩個多月了,結果呢,還不如沒進宮那會兒,還能仗著&“表妹&”的份,打著太皇太后的幌子去紫宸殿送個湯。如今宮規森嚴,是連皇帝的面都見不著。
作為楚家嫡出的幺,原本也不是為著進宮培養的,才養得這般子。謝澹登基之前,楚家已經開始給談婚事了,打算把嫁個家世不錯的聯姻對象,謝澹登基,原本要嫁二皇子的二姐進了尼庵,卻被送進宮來坐冷板凳。
鮮亮麗的楚家,原本也只是家族的棋子,也就只剩下鮮亮麗了。
然而自小耳提面命養出來的,這些世家貴縱然被當做棋子,卻還是一心為了家族。
半個時辰后,衛臨波帶著兩名宮、提著一盅補湯去了紫宸殿。陳連江從殿里迎出來,把一路帶進了側殿。
陳連江神有些忍不住的古怪,躬笑道:&“衛娘娘,陛下口諭,您從今日起一直到元宵節,每隔三日就到紫宸殿來。您就在這側殿坐著,需要什麼就跟奴婢們吩咐一聲。午后您來,酉時您就可以回去了。&”
&“知道了。&”衛臨波應了一聲,小聲問道,&“陛下在正殿嗎?&”
陳連江躬頷首:&“事關帝蹤,奴婢可不該知道。不過這側殿里您不必拘謹,不會有人來打擾您的。&”
衛臨波明顯松了一口氣,揣測到皇帝不在就放松多了,也沒拿陳連江當外人,抱怨道:&“陳公公,你不必跟我那麼恭敬,無非都是給陛下辦事的。您說大過年的,陛下非得拿我給六宮添堵,這會兒宮里還不知道多人扎小人咒我呢。&”
陳連江忒的一樂,躬笑道:&“娘娘您坐著,奴婢去給您拿些果子點心驚。&”
他這下子算是徹底明白了。
陳連江從側殿出來,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捂著樂,不愧是皇帝,您說大過年的,這堵添得可夠結實的。
* & * & *
熬夜守歲,葉初便整整睡了一上午。
家里反正也沒有要拜年的長輩,大年初一睡懶覺,謝澹不說,就沒人敢打擾一下。院里下人做事都輕手輕腳的,丫鬟們把床帳都放下,擋住了外頭明亮的線,讓好好睡。等睡夠了醒來,一時竟不知早晨還是晚上。
一問,已經是午膳的時候了。葉初便問了一句:&“哥哥呢?&”
&“大人守歲熬了一整夜,也在他房里歇著呢。&”春江道。謝澹一大早出去,大半個時辰后從宮里回來,聽說葉初還沒醒,也回自己房里補眠去了。
葉初打了個哈欠問:&“你們不困嗎?&”
春江噗嗤笑道:&“姑娘起得晚,我們也都多睡會兒懶覺。茴姐姐昨晚半夜出去玩雪,這會兒都還沒起呢。&”
既然哥哥也沒起來,葉茴也沒起來,葉初便又在床上賴了會兒。睡得有些迷瞪,慢慢想起昨夜似乎發生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
想了想,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吧。
哥哥不是親哥哥,但是,似乎也沒什麼要的。葉初決定不要去想這件事,不然哥哥又要傷心了。
丫鬟們過來伺候梳洗,年初一,丫鬟們也都換了過年的新裳和首飾,四個春頭上都戴了鮮亮些的絹花。
們給葉初挑了一件牡丹花樣的云錦妝花褙子,頭上還了新年吉祥的絨花,頸上戴了八寶如意的赤金鑲紅寶石項圈,首飾也比平常多戴了幾樣。
打扮好了,一個個圍著葉初說笑,又討要新年的賞錢,葉初便春去拿早就準備好的荷包,里頭裝了做各種形狀的金銀馃子,丫鬟們得了賞,紛紛圍著說些賀年的吉祥話。
春流巧俏皮,接了荷包說了好一通吉利話,又笑道:&“你們說姑娘從春天到現在,量長了有沒有兩寸?你們看這件褙子,原本姑娘量不高,就沒怎麼穿過這種長褙子,現在都能撐起來了。姑娘穿這多好看呀。&”
春江接了一句:&“沒有兩寸也有一寸多,姑娘這年紀,正好是長個子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