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后開了春,葉毓到如意小莊去了一趟,本想進莊子里憑吊一下長姐,跟莫莊頭說明來意,卻被一口回絕了。
莫莊頭說,主人不在,他們莊子上素來不見外客。再問就一問搖頭三不知了。
葉毓無奈,原本以為簡單的一個事,眼下沒有揮手買下如意小莊的財力,只是想進去懷念憑吊一下而已,結果不被拒之門外,竟連莊子的主人姓甚名誰都沒問到。
這是莊子,難不還是什麼軍營重地?葉毓回去跟韓子赟抱怨幾句,也就把這事放下了。
二月一到,朝堂上&“后位之爭&”還沒消停,后宅眷們已經在準備過上巳節了。
上巳節又兒節、桃花節,是高門大戶眷們一年之中難得的出門機會,可以出城去踏青郊游,水邊宴飲、祓禊,富貴人家還要弄個&“曲水流觴&”之類的,也就了京中貴們際的場合。
府中自然也要做些準備,繡娘特意給葉初做了兩套繡桃花的,以及準備祭祀、祓禊。葉初去年是在宅子里過的,那時還在養病,反正他們家園子里有河,也有片的桃花林,這次謝澹問想不想出城踏青,小姑娘答應了。
楊柳依依,桃花燦燦,三月三這天,京城里寶馬雕車滿了出城的道路,京郊河畔更是麗人如云,香風陣陣,眷貴們講究多,丫鬟仆婦前呼后擁,群的仆役圍起了河灘,免得夫人貴們被人沖撞。
歷年來幾乎形的慣例,眷貴們聚集在一起談笑寒暄,展示特意為兒節新做的裳首飾,同時也是未婚的閨閣子們展示自己的一個機會,各家夫人們便也會趁機給家中兒相看。
謝澹自然用不著找誰寒暄際攀,葉初不耐煩人多,便要找一清靜些的地方,他們去了城南,河道在這里緩緩拐了個彎,河邊早早就支起了高大的行帳,侍衛們散開在四周守衛。
葉初和謝澹來了以后,先在水邊玩了會兒,丫鬟們在行帳里擺好了酒宴,兩人就進去坐下來喝酒宴飲。
說是喝酒,大約也就是謝澹喝了幾杯酒味清冽的桃花釀,而葉初連桃花釀也不上,謝澹就只許喝兩小杯甜水一樣的果酒,丫鬟們帶來了櫻桃酒和北疆的葡萄酒。
謝澹并不好酒,他似乎就沒有什麼嗜好,除了葉初這個妹妹,他的人生中似乎也沒什麼執著的東西了。
早膳用過才來的,這會兒算作午膳其實還早,葉初也就主要吃了些鹵味小菜和點心,瞧見天上別人放的風箏,就丫鬟把們準備的風箏都拿來,招呼小丫鬟們一起來放風箏。
不多會兒,這一河邊草地上,十幾個各各樣的風箏就飛起來了。姑娘高興,謝澹高興,小丫鬟們也敢于盡放松的玩一玩,一個個比比誰的風箏高,河邊歡聲笑語,穿紅掛綠的們嬉鬧一團。
謝澹坐在帳中,拿著一個白玉小酒杯自斟自酌,怡然地看著葉初跟丫鬟們玩。天藍水清,河岸上碧草如,一紅衫的小姑娘顯得格外妍明麗。
小姑娘好不容易放起了一個燕子風箏,誰知那燕子卻不爭氣,飛著飛著線就扯斷了,飄飄悠悠地隨風往河那邊落下去。
&“哎呀我好不容易放起來的&…&…&”
葉初眼睜睜看著那個&“燕子&”掉進遠的河水里,急得跺腳。
春江趕笑道:&“姑娘,您這是多好的兆頭,線自己斷了,這是把一年的災晦之氣都帶走了,您這一整年都是平安喜樂的好運氣。&”
葉茴跑去又給拿了個金魚風箏來,葉初舉著,葉初牽著線,兩人一起把金魚放飛起來。
侍小碎步跑到謝澹邊,低頭稟了幾句,謝澹頷首道:&“放過來吧。&”
不多會兒,一個紅的小娃跑過來,果然是上元那日見過的韓子赟的兒。小孩應該是被天上的風箏吸引來的,起先只顧仰臉往天上看,走近了看到葉初,很快認出了,開心地揮舞著兩條胳膊,里著&“姐姐姐姐&”跑了過去。
&“姐姐,是你在這里放風箏呀,我老遠就看見你們了。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一晃一兩個月過去,葉初其實有些不太記得了,韓靜姝笑嘻嘻提醒道:&“姐姐,上元節,兔子燈,你送給我的。&”
&“是你呀,&”葉初想起,便笑著問,&“你今天也出來玩呀?&”
&“對,我今天跟家里好多人一起來的,娘親人跟著我呢,姐姐你不用擔心有拐子,我不怕拐子。&”
小孩指了指不遠的草坡上,果然有兩個仆婦跟過來,似乎不明白自己闖進了什麼地方,那兩名仆婦不敢放肆,沖著們這邊福行了個禮,便恭敬地兩手疊放在前候著。
&“姐姐姐姐,你這里有這麼多人一起玩呀,我可以跟你們一起玩嗎?&”
這小孩自從來了,小吧啦吧啦就沒停過,葉初便人給也拿個風箏來,正想要人教放,誰知這小孩是個高手,自己扯著線三抖兩抖就放起來了,穩穩放著線,那風箏很快就飛上了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