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春江就支使得一堆小丫鬟圍著團團轉,討論今天穿哪件裳、梳什麼頭發、戴哪支珠花之類的。
謝澹贊許地看了春江一眼,手把手里的牡丹花在葉初一側的垂鬟上,笑道:&“我看這個比珠花好看。&”
葉初晃晃腦袋,抱怨道:&“哥哥,你怎麼把我這朵花給摘了,那盆牡丹統共就開了兩朵,你還挑一朵大的。&”
謝澹道:&“長在花盆里不也是用來看的,放心吧,上面還有花苞呢。&”
&“可是哪有人戴這麼大一朵花,我要出去人家還不得都來看我。&”里說著,手把花朵得牢靠一些,一邊隨口問道,&“哥哥,太皇太后是皇帝的祖母,對嗎?&”
&“對的。&”
&“親的嗎?&”
&“親的。&”謝澹笑道,&“為什麼這麼問?&”
葉初:&“因為皇帝有很多妃子啊。&”
&“&…&…&”謝澹后悔多問這麼一句,好好去用早膳,便說有事離開了。
謝澹站在他院里的合歡樹下沉片刻,侍來稟,說太皇太后請他過去。
謝澹到了福寧宮,一進門就先看到滿地碎瓷片,楚從嬋和衛臨波都跪在地上,大熱天得像兩只寒風里的鵪鶉。
衛臨波見到皇帝進來,了下膝蓋松口氣。一早來太皇太后宮里問安,太皇太后便和楚從嬋留下了,說要一起見個人。衛臨波在福寧殿枯坐了這麼好一會兒,尋思著這是要見什麼人呀,誰知道劉公公被幾個手下扶著進來,一進門就撲倒在太皇太后腳下嚎啕大聲,仿佛死了爹娘一般。
衛臨波這才明白太皇太后傳召的這個人竟然是葉姑娘。心里咯噔一聲,心說,糟了。
謝澹淡定地過一地摔碎的茶盞,躬問了個安,便徑自去椅子上坐下,問道:&“誰惹皇祖母生這麼大的氣,這是出了什麼事?&”
&“皇帝當真不知道?沒的跑哀家這里做戲!&”太皇太后便開始哭哭啼啼數落起來,從謝澹的皇祖父數落起,可憐一個喪夫喪子的孤寡老婦,就只剩下這麼一個孫子了,孤兒寡婦相依為命,誰知孫子竟如此忤逆不孝。
&“&…&…你們去,請各位宗親進宮,請朝中老臣來,哀家要讓他們給哀家做主,哀家要問問他們,哀家一個孤寡老婦,這日子還怎麼活呀,竟讓人折辱至此,這是要生生氣死哀家呀&…&…&”
太皇太后一通聲淚俱下,謝澹安靜地聽完,蹙眉問道:&“竟有這事?&”
太皇太后罵道:&“你能不知道?跟哀家裝蒜!&”
謝澹道:&“朕今日在清涼殿大朝會,倒是剛聽說。皇祖母如此怒,是朕的不是,您先消消氣,朕給您個說法就是了。&”
太皇太后他這麼一副不急不躁、漫不經心的樣子噎得難,氣道:&“那你就好好給哀家一個說法,哀家等著呢。&”
&“都是朕的不是,朕向皇祖母請罪。&”謝澹道,&“原來竟是為了安安。是誰跟皇祖母說朕邊有這麼個人的?
&“怎麼,你還要質問哀家嗎?&”
&“當然不是。&”謝澹漠然一笑道,&“只是誰把這事告訴皇祖母的,此人就該杖斃!此人傳話都傳不清,挑撥我們祖孫關系,害皇祖母如此怒,這等用心險惡之人,碎☠️萬段也不為過。&”
太皇太后心頭一,定了定,仍舊聲俱厲質問道:&“你這是怨上哀家了?哀家是你親祖母,哀家也不過是關心你,你喜歡一個子,哀家還不得呢,你把放到后宮就是了,你把養在外頭、養在前,這何統?哀家整日盼著你邊有個知心人,給皇家開枝散葉,給哀家生個曾孫,哀家今日來,也不過是想見見這個子罷了,哀家還能難為不?&”
&“皇祖母是朕親祖母,您想知道安安的事只管問朕,您要見安安只管說一聲,朕帶來見您就是了。朕隔三差五都會來問安,皇祖母有話直說就是了,我們嫡親的祖孫還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謝澹漫不經心的語氣頓了頓,反問道,&“是誰攛掇皇祖母,宮里應當都知道朕今日清涼殿大朝會,早不去晚不去,非得趁著這個時候召見,安安邊的下人不知此事,更不認識皇祖母宮里的人,才造這般局面,這不是平白挑撥我們祖孫不和嗎?如此用心險惡,皇祖母跟朕嫡親脈,可別了旁人的攛掇。&”
&“你這反倒怪上哀家了?&”太皇太后道,&“怪不得那子讓你寵得無法無天,連哀家的人都敢如此對待,這眼里還有哀家嗎?&”
&“皇祖母言重了。&”謝澹道,&“皇祖母有所不知,安安不是什麼養在外頭的子,是朕救命恩人的兒,自被朕帶在邊,是朕一手養大的。被朕養得什麼都不懂,半大的孩子,懵懂無知,能有什麼錯。都怪朕不曾好好教,若有錯,自然全都是朕的錯了。&”
謝澹起離座,微微躬,恭謹說道:&“朕跟皇祖母請罪,請皇祖母責罰!&”
太皇太后氣得往坐榻靠背上一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旁邊的嬤嬤見事不好,趕跪下說道:&“太皇太后息怒,陛下息怒!陛下,太皇太后也是不知其中緣由,只聽說您邊有個寵的子,太皇太后心中高興,想要見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