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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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遇被他們說得心煩,猛然一停步,煩躁地斥道:&“你們讓我拿什麼臉去見?再說陛下若肯讓我見到,我還至于到現在沒見過兒的面嗎?&”

郭遇回到王府,偌大的王府雖說奴仆群,郭遇卻總覺得形單影只,孤零零一個人。

一名管事匆匆進來,稟道:&“王爺,聽說端寧郡主今日出了府,和宣平侯府的馬車一起出城去了。&”

&“去哪里了?&”郭遇急忙問道。

那管事搖頭表示不知。郭遇疑心們會不會去如意小莊了,看看天說道:&“備馬,本王出去一趟。&”

郭遇本想出城,可又擔心被拒之門外,或者萬一再走岔了,轉了一圈,索回到城門守著。

他在城門的一茶樓枯坐半晌,終于瞧見郡主儀仗進了城門,郭遇趕就下了樓,他跑到近前,恰好郡主儀仗過來了,先是整齊威武的儀仗,然后是青幔銀螭朱紅頂子的四駕馬車,韓家的馬車跟在后頭。

車駕進了城門后停下,丫鬟扶著一個弱柳扶風、輕靈下來,那穿一件素凈的竹青,披著藕荷帔風,淺淺抿笑,跟后頭馬車下來的葉毓母互相施禮道別。

驚鴻一瞥之間,隔著長長的儀仗,郭遇離得還有十幾丈距離,恍然間眉眼五看得并不分明,可這形舉止,淺淺一笑的神韻,竟恍然讓他看到了年輕時的葉夫人,郭遇如遭雷擊,愣愣地立在那兒,這一刻才真切明白何為神似,何為脈相連。

他若是能早一點見到這,大約就不會那麼篤定郭子衿的份了吧。郭遇嚨中如同堵了什麼東西,腳下沒,眼睜睜盯著眼前的移不開目。下人察覺異樣出言提醒,葉初便抬眼了過來。

&“忠王爺?&”葉毓一眼看過來,頓時臉一變,質問道,&“你來做什麼?&”

葉初看著他,聽到葉毓的話便猜到他是誰,見郭遇盯著自己,目悲喜復雜,有了淚。葉初默了默,隔著一段距離,便微微福行了個禮,恭謹地問候了一句:&“忠王殿下安。&”

那一刻,郭遇心中猛然一陣刺痛,對著悉的眼睛潸然淚下。他看著眼前的笑容清淺,在丫鬟攙扶下登上馬車,看著儀仗車駕跟韓家的馬車分開,從他眼前綿延經過,漸漸走遠了。

不同于圣旨剛下時的震驚哭喊,郭遇此刻心中便只剩下某種無力的鈍痛,痛得他頭發腥。

&“王爺,王爺&…&…&”下人在旁邊扯了扯他的袖,覷著他的神低聲說道,&“王爺,郡主走遠了,我們怎麼辦&…&…&”

&“&…&…進宮。&”

郭遇明白的很,皇帝不讓他認,他這般貿然上前糾纏,大街上城門前,就只會讓兒為難。

一個多月過去,聽到忠王求見,謝澹頷首道:&“讓他進來吧。&”

郭遇仍舊穿著方才出門的常服,進了大殿,便恭恭敬敬行禮參拜。謝澹放下手中的書卷,問了一句:&“平。忠王見朕何事?&”

&“陛下&…&…&”郭遇沒起來,依舊伏在地上說道,&“陛下,老臣求您,讓老臣見我兒一面吧,老臣自知對不起們母,自知虧欠良多,老臣半生只有這麼一個兒,求您給老臣一個彌補的機會,老臣一定傾盡全力,為大周鞠躬盡瘁,為陛下做犬馬之勞,絕不敢有半懈怠。&”

&“忠王似乎領會錯了。&”謝澹道,&“安安缺的不是臣子,如今已經長大了,也不缺一個父親,安安什麼都不缺,什麼都有,本就不需要什麼彌補。&”

&“陛下&…&…&”郭遇失聲哭道,&“可是老臣能怎麼辦,郡主已經沒了母親,陛下既然立為后,就當為打算,求陛下讓老臣接回家,老臣要傾畢生之力,為備嫁。郡主年,又是未來皇后,老臣好歹還有幾分用。&”

&“有自己的郡主府。&”謝澹道,&“你當還要依靠你不?安安會在郡主府備嫁。&”

&“憑什麼?&”郭遇悲憤說道,&“老臣當年并不曾沾染那葉家庶,怪我當時跟夫人賭氣,一念之差之隔,我已經痛苦終生了,如今只想盡力彌補兒。是我親生的兒,骨人倫,陛下這麼久都不讓老臣見一面,于心何忍,陛下一直不讓我見,又怎知道自己不愿認我!&”

&“就憑朕是君,你是臣!&”謝澹怒道,&“你為人夫、為人父,說什麼跟夫人賭氣,你自己不察鑄大錯,你卻賭氣拋下葉夫人跑回邊關,若不是你不負責任一走了之,夫人興許就不會抑郁傷早逝,朕的安安何至于小小年紀沒了母親,又何至于早產不足,從小弱多病!&”

&“安安會不會原諒你朕不知道,但朕不想原諒你。&”

謝澹頓了頓,輕聲一嘆說道:&“郭遇,你想沒想過,你如今悔不當初,口口聲聲想要彌補,你是的親生父親,世人都會說骨至親、濃于水,若不接你,大約要被人說絕不孝了,可若寬恕接了你,又把的母親葉夫人置于何地?你想要父團聚,想要彌補,可你卻將置于兩難境地,你如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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