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到甜頭的部族自然就主跟大周好,遵守規矩,西北邊關重新穩定下來,應當可以預見未來十到二十年之不會有大的戰事了。
謝澹那一陣子就特別忙,有時晚間就忙到很晚,晚膳都不能回來吃了,索把葉初接去宮里,在明泉宮又住了一陣子。
春風漸暖,桃李吐艷,京城各家王侯府第開始悄悄關注一件事,那位未來皇后端寧郡主,今年似乎該行笄禮了。
大周子一般年滿十五歲之后,有了婚約許了人,當嫁了便可以行笄禮,當然這是慣常的做法,若這子年不滿十五而嫁,十五歲之前也可以行笄禮,像當日韓瑾兒便是未滿十五歲出嫁前行笄禮,而若是一直待嫁不曾定親許人,也可以延至二十歲。
所以按照這個規矩,葉初今年正該行笄禮,日期可以在三月三上巳節,也可以在十六歲生辰。各府都在悄悄關注此事,私下里還揣測誰能有這個面,能在端寧郡主的笄禮上個臉,誰配得上做正賓、誰又能當上贊者。
一直等到上巳節過了,只聽說皇帝親自陪著郡主出城去河畔踏青賞春了,卻并無笄禮的靜,再等到端午臨近,葉初十六歲的生辰眼看就要到了,郡主府似乎還沒靜。
葉毓這日到郡主府來走,便悄悄問葉初,葉初卻像是本沒想過這個事似的,笑道:&“哥哥沒提,我也不懂,我最懶怕麻煩了,每年生辰就是哥哥給我做一碗蔥花面,我年紀又小,也不想大張旗鼓辦生辰宴什麼的。&”
下午葉毓離開時皇帝來了,得了機會,葉毓便又大著膽子問了謝澹,謝澹卻笑了。
&“不瞞夫人,郡主的笄禮朕正在拿不定主意。&”謝澹沉道,&“笄禮三加三拜,誰作為主人給郡主行笄禮,當今天下,誰又當得起一拜?&”
葉毓頓時也語結,只想著帝后婚期已經提上日程了,雖然還沒有定下大婚日子,可禮部和宮中早就著手準備了,郡主年了,兒家自然該有個笄禮。
可笄禮三加三拜,之后還得聆聽訓導,原本應當是跪拜父母和正賓,可葉夫人已經不在了,郭遇那個父親不提也罷,這會兒還在吳中給葉夫人修筑陵墓呢。
若是別人倒也罷了,隨便哪個子,全天下不拘哪家的貴,其他長輩也能作為家主代為舉行笄禮,可唯獨葉初。
葉毓揣著,其實皇帝分明是見不得葉初給任何人跪拜行禮。如今許多人都知道,皇帝自己日常都不讓郡主行禮,不喜給人行禮,當然輕易也沒人敢的禮。
參加笄禮的一般是相的眷和小兒家自己的手帕,葉初本在京城也不認識多人,沒幾個深的朋友。而葉毓縱然是姨母,卻已經嫁做韓家婦,當不得笄禮的主人,份上也不合適。
謝澹在這件事上還真頗費了些思量,當然也不是人人都行笄禮的,可若把這笄禮省了他又不肯,思來想去,最終請了自己的庶姑母、大長公主寶昌公主。其實京城還有一位昌平長公主,也是謝澹的姑母,輩分|份合適,可昌平長公主府家風不正,竟鬧出諸如公主弄權、駙馬養外室之類的事,這幾年不太皇帝待見。
寶昌大長公主年事已高,且一心向佛,在延始帝篡位后出于氣憤也出于避禍,這些年一直住在護國寺后山的千佛閣,謝澹親自給寶昌大長公主寫了封信,寶昌大長公主一口答應了,并特意在四月末提前回到京城的大長公主府中。
朝野上下矚目的一場笄禮最終在寶昌大長公主府舉行,寶昌大長公主做主人,閔王妃做正賓,由這兩位皇族之中輩分最長、份最高的命婦來辦,笄禮在端節這一日舉行,請的人倒不多,也就請了京中還算認識的幾家眷和幾位宗室,宣平侯府自然來了,另外葉初想把林姜請來,卻聽說這位林捕快不由己,三月初就去了千里之外的蜀地辦案,怪不得這麼久都沒看到了。
葉初一早自己坐著馬車去的大長公主府,等到笄禮結束,用過了午宴,一眾賓客正坐在大長公主府的正廳中品茶說話,下人匆匆進來稟報圣上駕到,已經進了府門了。
&“這是等不及,接你來了。&”寶昌大長公主著葉初笑道。
當著長輩呢,葉初不有些不好意思,抿笑笑。眾人紛紛起接駕,葉初正好坐在寶昌大長公主邊,就手扶著大長公主,跟著眾人出了正廳。
謝澹一雨后天青的常服,戴著玉冠,一副家常隨意的打扮,襯得整個人越發矜貴俊朗,后只帶了兩名小侍大步走過來。
眾人紛紛跪拜行禮,葉初扶著寶昌大長公主,正糾結著要不要跟眾人一起行禮跪拜,謝澹已經走幾步,一把扶住了打算行禮的寶昌大長公主,溫聲道:&“姑母不可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