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哪天你有負于我,我大約也不能把你怎麼樣,頂多&…&…就只能自己傷心吧。&”
說著說著,小臉上不有些落寞了,輕嘆道,&“父親負了我娘親,娘親還能離開他一走了之,你若不許,我別說離開你,我大約連宮門都出不去。&”
&“&…&…&”謝澹默了默,手把抱進懷里,正問道,&“這是怎麼了,今日有人跟你說什麼了嗎,怎麼會忽然說這樣的話?安安,有事要告訴哥哥。&”
&“沒有怎麼,我只是聽說朝中接連有人上書大選。&”微一側頭之間,小姑娘臉上出一抹無奈的笑容,說道,&“我們婚期都還沒定,便已經有人心給你多多的納幾個妃子了。&”
&“哥哥也不必怪誰跟我說的,哥哥不是也沒答應嗎,跟我說這些話的人原本也是想奉承我,夸贊我獨得皇帝寵。&”輕輕一嘆,噘說道,&“哥哥,是不是以后我們都要面對這些呀,為什麼你偏偏是皇帝呢。&”
&“安安&…&…&”謝澹合攏五指,把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眸中劃過一戾。
眼前的不知不覺長大了,子康健了許多,人也活潑了許多,出落得麗出眾讓人移不開眼睛,然而卻始終是曾經那個敏不安的小孩兒。
何止是奏請大選,或許不知道,外間傳言皇帝喜歡氣弱的子,有幾家都特意選了纖弱的子來培養了。并且耐人尋味的是,這次支持大選的多是些文臣,奏請大選的理由也很充分,六宮空置,帝后婚期在即,正好趁著天子大婚充實后宮。
都是朝廷重臣,一個個肚子里九曲回腸,誰會真的關心皇帝龍床上那點事。他們口口聲聲為了皇家開枝散葉,為了朝堂平衡,文臣擔心武將占了上風,擔心忠王一系獨大,或者還想給宮里塞個人,說來說去,左不過爭權奪利、攀龍附的那一撥人。
謝澹低頭,吻了吻的小手,安地笑了一下說道:&“好好的過生日呢,這種事也值得你不高興,安安,這都是我的事,怪我,我會理好的,你相信哥哥。&”
&“嗯,我信。&”小姑娘慢慢地說道,&“不管怎樣,安安只想跟哥哥在一起,別的我什麼都不想管。&”
&“那就不管。不用你管。&”謝澹溫地笑著,低頭吻。
他不想小姑娘沉浸在這樣的緒中,便撥弄著手腕上的一串鐲子,換了個話題笑道:&“安安,等我回去司制房打幾件帶小鈴鐺的手串、臂釧給你戴,好不好,你喜歡什麼樣的?&”
&“好啊,&”葉初說,&“要致纖巧些的,不要這樣死沉死沉的,戴一整天手腕都不會酸嗎。&”
一早出門時丫鬟給梳妝,葉初就晃著手上的鐲子自己逗趣說笑過,問丫鬟這得有幾斤重。
其實很不喜歡戴這麼多又這麼沉甸甸的鐲子,可京中的夫人貴們都這麼戴,真是不明白。并且夫人貴們還有個本事,一只手上戴五六個鐲子,依舊能從容斟茶,都不帶叮當響的。
馬車回到郡主府,徑直進了外院,丫鬟拿來腳杌子,謝澹卻自顧自將葉初抱下車來,牽著的手回后宅主院去。
他牽著進了的房里,便帶到妝臺前坐下,一邊拔下頭上的金簪,手取下滿頭的珠花步搖,一邊丫鬟打水給洗臉。
葉初也不太喜歡這樣滿臉脂,覺得臉上糊了一層什麼似的,洗干凈之后,取下頭飾拆了發髻,卸下一堆釵環手鐲玉佩,退掉外頭華貴雍容的翟,留下里邊杏黃襦,罩了件家常的櫻桃織花羅褙子,覺得整個人都清爽多了。
小姑娘便打算去塌上歪一會兒。謝澹卻沒讓走,把拉回妝臺前,拿了梳子給梳頭,他蘸著桂花油,把一頭烏黑的長發梳理順了,在頭上擺弄起來。
&“哥哥,你做什麼呀?&”葉初從鏡子中看到他的作,忍不住笑道,&“難不你要給我梳髻?&”
&“嗯,&”謝澹仔細將的頭發分出一縷梳順,說道,&“今日你及笄,別人梳的都不算,我給你梳。&”
他自己養大的妻,他要親手給綰發笄。
以前年時,他也給梳頭,只是小孩兒家,簡單梳個小辮、挽個小揪揪就行了,如今要正經梳髻,他還真沒多大信心,為此還特意找宮中梳頭的嬤嬤學了幾次。
他仔仔細細把的頭發梳順,作慢而謹慎,太復雜的發髻他梳不了,一不茍地把頭發梳一束,在頭頂挽一個蓬松的單髻,拿了一白玉如意簪頭的赤金長簪綰住。
葉初輕輕晃了下腦袋,抬手扶了扶長簪,著鏡子里的他抿一笑。謝澹端詳一下發型,從面前一大堆的妝匣里挑了挑沒看到滿意的,索去旁邊花瓶中拿了一朵紫紅的月季花做搭配,給在髻邊。
葉初站起,湊到他臉頰親了一下,笑瞇瞇滋滋拉著他去塌上坐。
謝澹便跟商量起大婚的事。這都五月了,欽天監為帝后大婚挑了幾個日子,謝澹篩選之后挑了兩個,問:&“安安,十月十六,冬月二十八,這兩個日子我覺得更好一些,你更喜歡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