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燕支說道:&“公主若是心里難,就說給奴婢聽,奴婢不是外人。&”

趙蘅玉怔忪片刻,說道:&“我&…&…&”

正好這時候花鈿走了過來,花鈿大大咧咧走了過來,對趙蘅玉的憂愁毫不知語氣輕快說道:&“公主,斐公子來信。&”

燕支聽了,方才的擔憂稍稍減退,竟是比趙蘅玉還要歡喜幾分,催促道:&“公主,快拆開看看。&”

趙蘅玉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拆開斐文若的信。

斐文若寫了這些日子讀書的瑣碎趣事,一樁一件,都記得清清楚楚,仿佛他在經歷這些事的時候,就準備將它們講給趙蘅玉聽。

寫到末尾,斐文若含蓄地說,上元夜那日,鐘鼓樓的花燈最為好看。

趙蘅玉合上信來到書案后,取了花箋給斐文若回信。

其實這段時間有些沉郁,大約是因為皇后、太后和魏國公府的事。

意識到,和嘉嬪擁有的一切是如此岌岌可危。

皇帝病好的時候尚且如此,一旦皇帝無常,們母二人就是他人的俎上魚了。

現在,用手平斐文若的信紙,忽然覺得自己的將來不一定如此慘淡。

過不了多久,會嫁永安侯府,與斐文若舉案齊眉,只管相夫教子。

而嘉嬪有了皇子,小心養長大后,不管封地在哪,總能離了京城,平平安安做一個閑散王爺。

趙蘅玉心里淤積的沉悶頓時消散,取筆蘸了墨,落筆的時候,心中帶著雀躍,告訴斐文若,上元節那日,想去宮外看燈。

第22章&

這個年節,宮里人過得很不順心。

皇帝病反復,除夕宮宴那晚,他在眾人面前了一面,就被人膽戰心驚地扶進了寢宮,這幾天他又開始臥榻不起。

更為雪上加霜的是,因為天氣寒冷,牛羊凍死無數,北邊韃靼于是往南掠奪人口糧食,邊境被侵擾頻頻。

整個過年期間,趙珣忙于在兵部爭論是否出兵韃靼的事,這一次,他難得地和其余太子黨齊心,主張出兵北上。

然而兵部大多數人卻是主和,太子竟是找不出一個可用的將領。兵部的爭論從年頭吵到了年尾,依舊沒有定下個章程來。

趙珣從這場大爭論中回過神來,恍然發現今日是上元節。

他微微一怔,想起來那日趙蘅玉邀他在上元節出宮的神

似乎很是失落,羽般的長睫垂下,在雪白的臉上打一層黯淡的影,看上去格外惹人憐

趙珣皺了皺眉,將這件事拋之腦后。

那夜同榻之后,趙珣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遠離趙蘅玉。

從前裝模作樣地陪著,那是因為是皇帝最疼的掌上明珠,如今皇后勢大,一個區區公主算的了什麼。

沒有必要在邊陪笑了。

定下決心之后,趙珣大松一口氣。

話雖如此,晚上的宮宴,趙珣沒有見著趙蘅玉,他還是忍不住往嘉嬪那桌了好幾遍。

宴會結束的時候,趙珣狀似尋常地問李德海:&“徽寧公主怎麼不在?&”

李德海早已打聽清楚,他說道:&“徽寧公主今日外出去看燈了。&”

趙珣擰了眉心:&“和誰一起?&”

他心里有了答案,但聽到李德海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還是深覺不快。

&“是斐公子。&”

趙珣住心中的不快,吩咐道:&“差人盯著,回來的時候來稟我。&”

李德海問道:&“殿下是要見徽寧公主?&”

趙珣扯著角笑了一笑:&“不,不見。&”

趙蘅玉在這天夜里悄然來到了鐘鼓樓。

街上游人如織,趙蘅玉站在牌樓之下,昏黃的燈籠照著對著面前人的欣喜之:&“文若哥哥。&”

斐文若出了手,而后又收了回去,他忍著笑意道:&“公主,讓臣陪您看燈。&”

同斐文若在一起看燈是很輕松愜意的,趙蘅玉暫且忘記了宮里的那些不愉快,直到斐文若無意間提起了趙珣。

斐文若笑道:&“原以為今夜會是六殿下陪著公主,來時我還有些忐忑,直到看見公主站在燈下。&”

趙蘅玉于是忍不住微微走神,想起前幾年同趙珣在這一天溜出來的場景,想起趙珣給扎的花燈,還想起那日馬車外,趙珣拒絕了上元節的邀約。

&“公主,你在想什麼?&”

回神之際,斐文若明亮的眸子就在的眼前。

趙蘅玉頓時心跳砰砰:&“沒有、沒想什麼。&”

斐文若沒有追問,趙蘅玉舒了口氣。

有人開始放煙花,嘭地一聲,街上人涌起來,竟將趙蘅玉和斐文若散了開,趙蘅玉淹沒在人群中,驚慌地喊著:&“文若哥哥&—&—&”

人聲嘈雜,聽不見斐文若的聲音。

趙蘅玉更加心慌起來,害怕遇到歹人,于是帶上斗篷兜帽,用手帕將臉遮掩起來。

要去找斐文若,可是沒頭蒼蠅一般越走越偏。

夜更深了,街上行人了許多,趙蘅玉躲避了幾個踉踉蹌蹌的酒鬼,來到了橋下,又冷又又委屈,索蹲在橋下抱住了自己。

過了不知有多久,有人往的方向走來,趙蘅玉一驚,悄悄撿起一塊河邊的石頭。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