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出言從跋扈的寵妃那里救回了一個不寵的皇子,后來,我與他日漸親,卻同他犯下了不容饒恕的罪過。
我以為他是能將我救出冷深宮的人,我為他殫竭慮,助他登上了皇位。
我并不曾知曉,原來于他而言,我是他難以宣之于口的罪孽。
我懷孕后,雖然面臨重重困難,但日子有了更多盼頭,沒想到,這對他來說,卻是痛苦的源。
若沒有你,他還能裝作我和他之間清清白白,你的存在,就是昭昭的罪證!
在我懷著你的時候,他和蘭妃重逢,他將蘭妃當做救命稻草&…&…可笑,他以為有了蘭妃,就可以斷絕和我的關系。
蘭妃是他的青梅竹馬,當年我看出他對蘭妃有誼,將蘭妃嫁到了忠勇伯府,沒想到啊,幾年之后,他和蘭妃舊復燃,不惜將懷著孕的蘭妃弄進了宮中。
他說,蘭妃是他見過最純粹的子,只有在蘭妃邊,才能到心安。&”
太皇太后攤在椅子上,笑著流傳了眼淚,用力握住趙珣的手:&“你不明白嗎?你的父皇憎恨你,因為你上有我的,可你上同樣有他的,我如何不恨你?&”
睜大眼睛看著趙珣,厲聲道:&“你父皇利用了我,又將我棄之如敝履。他登上了皇位,羽翼滿,我無可奈何,只能退居慈寧宮,了一個吃齋念佛的太后。
你不愧是你父親的脈,也用你父親的招數來對付我?我先下手為強,何錯之有?&”
趙珣直站著,任由太皇太后將他搖晃,他神冷漠,低垂的眼睛中卻有了一點悲愴的神。
太皇太后略帶瘋癲地上趙珣的臉,眼中有悲切,道:&“你的父皇有多恨我啊,當年太子死,二皇子謀逆,他不選擇你,卻選擇了尚為稚子的趙瑜。我這一生,多麼可笑&…&…呵、呵呵&…&…&”
趙珣沒有,太皇太后的手掌冰涼,從未有過的親讓他有種骨悚然的不適,但他沒有,他說道:&“你錯了,當年,父皇的確傳位與我。&”
太皇太后一怔:&“什麼?&”
趙珣道:&“守太廟的孫福喜手中握著這圣旨,只是當年之事已過,朕不打算舊事重提。&”
太皇太后愣愣垂下了手,扯出了笑:&“是死前良心發現了吧。&”
趙珣垂下眼睛,說道:&“父皇的是非,朕不予評價,但,他怎會恨你?&”
他說道:&“父皇即位后,大刀闊斧削弱舊勢力,公府侯府破敗了不知多,唯獨魏國公府屹立不倒。&”
太皇太后道:&“那是因為有我的庇佑!&”
趙珣淡淡道:&“一國之主如何能忍非親非故的強勢太后?&”
他說道:&“朕記起了一件小事,當年,陳宴之殺妻,大長公主為了兒的枉死求到了父皇跟前,是父皇疼的胞妹,卻沒有換回應有的公道。
魏國公府放下了種種罪孽,卻總是被輕飄飄的原諒,朕當年不理解,后來知道了往事,從前的種種,也有了解釋。
他,懦弱如鼠一般,只敢躲在眾人目之下,蔽地些許心思。&”
趙珣冷冷笑道:&“父皇懦弱,你偏激,倒是好好湊了一對。&”
他慢慢跪了下來,抬起頭道:&“這一拜,是拜你的生恩,從此你我母子之間,再無干系。&”
趙珣站了起來,轉要走,卻頓了一下,他背對著太皇太后說道:&“我曾經想過我們母子相見的場面,從未想過是這般,母親。&”
趙珣氅之下,手緩緩地握。
一直到現在,手下人也不曾闖進來告訴他找到了趙蘅玉的下落。
他在這里說了這麼久,也沒有從太皇太后的口中換到消息。
來不及了,不能在這里耗下去。
他神冷凝起來,他邁步過了門檻。
&“珣兒。&”太皇太后忽然住了他,略顯生疏的稱呼,帶著些許的遲疑。
太皇太后閉上了眼睛,頹然說道:&“去京城以北趙家莊子庵廟里尋。&”
趙珣腳步一頓,依舊沒有回頭,而后大氅飛揚,他跑了出去。
趙珣走后,芳嬤嬤走了出來,大驚失地扶起了癱坐靠椅上的太皇太后。
芳嬤嬤不安問道:&“娘娘,陳將軍等著娘娘一聲令下&…&…&”
太皇太后疲倦睜開了眼睛:&“收手吧。&”
慈寧宮外,趙珣尋來一匹快馬,上時,陳季之飛奔而來。
&“陛下,窺伺宮的叛軍已經悄然離開了,要不要&…&…&”
趙珣沒有時間了,只能匆匆吩咐:&“葉九還在五軍營中,去告訴他,今日不必領軍一戰了,他放心陪夫人家里去。&”
陳季之一愣,今日他困在宮中,尚不知曉趙珣在宮外的安排,若是太皇太后發了宮變,有了五軍營提前準備,只怕毫沒有勝算。
陳季之心里一松,怔怔看著趙珣騎馬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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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廟。
趙蘅玉到冰冷的毒酒順著的下灌進了的襟中,渾發抖,卻并不是因為寒冷。
用一只胳膊護住懷中的獬兒,在陳敏敏發瘋之際,出了腰間的匕首。
輕微一道噗聲,匕首刺破了陳敏敏的錦羅裳,刺進了的之中。
瞪大了眼睛,緩緩倒在趙蘅玉上。
兩人一起落在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