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沈鶴舟的退,也會埋怨他的膽怯,連開始的勇氣都沒有,就給這份蓋章定論。
可是沒有資格左右沈鶴舟的決定,他背負的一切,心中的信仰,遠遠勝過這份簡單的慕。
想通了,秦梔并不怪他。
秦梔沒有再回消息,將手機重新塞回包里,腦袋昏昏沉沉地倚著車窗,斑駁的影不斷切割變化,鋪在瑩白瘦削的臉上。
出租車上,司機放著歌,歌手淺唱低,和溫沉的旋律清晰地傳過來,著淡淡的悲傷,秦梔聽到一句悉的歌詞,聽著聽著,眼里的水霧越聚越多,終于漫出眼眶掉下來。
&“言不由衷,言不由衷
那是虔誠如我,也不能,升華人的懦弱,
愿你永遠安康,愿你永遠懂得飛翔,
愿你真的一個人,是無懼無畏,是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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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目的地停下,司機無意中瞄了眼后視鏡,眼睛猛地睜大,那輛黑越野居然還在!
司機忍不住皺眉,看來這車是跟了他們一路。
想到后座的姑娘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住的又是這種老公寓,司機不免有些擔心。
秦梔背好包包,推開車門正要下車,駕駛座上的司機忽然扭頭,神有些嚴肅地問:&“姑娘,你是一個人住,還是跟家人住一塊呀?&”
秦梔頓了頓,淡聲道:&“跟家人一起住。&”
聽到眼前的姑娘是跟家人一塊住,司機這才放心,又忍不住溫聲叮囑道:&“那就好,平時出門呀,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梔不解,只當是司機友善的提醒,禮貌地回了句&“謝謝&”
秦梔回到家,跟外公外婆打了聲招呼便回了臥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趕在扶青計劃報名時間截止之前,提了自己的報名表。
報名的人雖然很,但不代表報了名就一定能選,政府還要從報名人群中擇優錄取一位,考量標準就是個人的拍攝作品。
秦梔仔細閱讀了扶青計劃的容,整個拍攝時長將近一年,拍攝地暫定為四個貧困鄉村,都是中國著名的貧困省,環境比想象中的要惡劣。
秦梔的目停在末尾,這才注意到,還有一份風險告知書。
大半年的時間其實并不算長,留給自己歷練的地方還有很多,秦梔很清楚,如果畢業以后只有一個人單槍匹馬地拍攝,面對的問題不僅僅只有資金和人脈。
要想讓自己站穩腳跟,或許這次紀錄片的拍攝就是一個契機。
了報名表,秦梔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回完群里的消息,又在椅子上發了會呆,隨即去浴室洗漱。
夜深,秦梔躺在床上卻毫沒有睡意,一雙眼睛睜著,盯著頭頂上方的天花板,從數綿羊一直到數多只沈鶴舟。
那張冷白清雋的臉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秦梔閉了閉眼,過一旁的手機,試圖看些別的以此來轉移注意力,刷著刷著,手卻不由自主地重新點開了和沈鶴舟的對話框。
盯著兩人的對話容看了半晌,秦梔心煩意地將手機丟在一旁,泄氣般低嘆一聲。
忘記沈鶴舟,對來說是件難事。
秦梔懊惱地翻,臉頰埋進枕頭里好半晌,最終頂著糟糟的頭發又從被窩里爬起來。
夜漸深,臥室外靜悄悄的,外公外婆早已睡,清冷的月過臺的玻璃窗,大片的投進來,在地上鋪滿銀輝。
秦梔披了件茸茸的加厚睡袍,寬大擺下兩條長纖細勻直,輕手輕腳地去了廚房,從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喝了好幾口,試圖下心底的煩躁。
再次回到臥室,看到沒有拉的窗簾,秦梔走過去正準備拉好窗簾,視線無意中瞥了眼一樓。
路燈旁停著一輛黑的越野車,很眼。
上一次,正是這輛車送回家的。
秦梔神微怔,了窗簾,沒想到沈鶴舟會出現在這里,從回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
他這是剛來,還是已經來了很久?
秦梔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十二點,沈鶴舟來這,是后悔了嗎?
可信箱里,并沒有他的消息。
既然做了決定,又何必如此。
秦梔垂眸,著樓下那輛車看了許久,對方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秦梔眉心微蹙,點開兩人的對話框,指尖在鍵盤上輕點,編輯好容又遲遲沒有點擊發送。
在窗邊靜默半晌,秦梔抿,將方才打好的文字一個一個刪除,然后將手機放在一邊,回到床上休息。
或許沈鶴舟也在掙扎,亦或者心有不甘,但這些緒在他心底只是短暫的掀起了一波瀾,不會搖他做下的決定。
兩人距離很近,如果他真的改變想法,也僅僅只是一通電話,一條短信而已。
秦梔很沒出息的想,如果沈鶴舟在這時突然改變主意,一定會飛奔向他,并且毫不猶豫。
可他什麼也沒做。
秦梔唯一能做的,就是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這一夜,秦梔睡得并不安穩,中途醒來無數次,看向窗臺的位置,又一次睡意全無,索爬起來,重新打開電腦,繼續忙之前剩下的視頻剪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