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秦梔從后排下車,按照先前孫指導員告訴的位置走過去。

秦梔走在鵝卵石鋪的道路上,路的兩側佇立著一排排高大的青松,偶爾有行人經過,和秦梔一樣,懷里抱著一捧白

來這的,幾乎都是悼念那些犧牲的烈士。

穿過松林,走過小路,即使隔著一段距離,秦梔一眼便看到幾塊嶄新的墓碑,碑前已經有人來悼念,老人牽著小孩,或者年輕人三三兩兩結伴而來。

秦梔心口泛酸,眼眶慢慢變得

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緒,才緩步走過去。

前年悼念的人來了又走,每塊墓碑前放著很多白,其中一塊墓碑前還擺滿了茶,各種各樣的零食,秦梔呼吸微窒,還未走過去,眼淚已經不知不覺地從眼眶落。

原來記住他們的,并不只有邊的親人,朋友,還有很多素未相識的陌生人,因為他們是這座城市的守護神。

小柏才19歲,在很多人眼里還只是個孩子,所以有人給他帶了茶和零食。

如果沒有這次意外,小柏或許還在消防中隊的自習室復習,馬上就要參加下個月的考試。

如果他還在,秦梔很樂意教他英語,因為小柏很聰明。

可惜擺在眼前的只有殘酷的現實。

秦梔走到小柏的墓碑前,看著那張照片上年的面龐,似乎兩人第一次見面還是在昨天。

秦梔將手里的白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明明想說話,卻只剩哽咽,眼淚了又掉,掉了又,似乎永遠不會停。

從包里拿出一個平安符,上面寫著小柏的名字,只是有點遲。

秦梔半蹲下子,微涼的指腹拭去臺階上的灰塵,然后將那枚遲到的平安符放在小柏墓前。

&“小柏,希你帶著這個平安符,下輩子一定要平安順遂。&”

孩的聲音很輕,被迎面而來的風吹走,一片不知哪來的枯黃的葉子被風卷來,搖搖晃晃地落在那枚紅的平安符上。

秦梔轉,慢慢朝陵園的大門走,臉頰上的淚痕已經風干,唯有眼眶還是紅彤彤的。

到了陵園門口,來拜訪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秦梔正要去公車站等車,視線無意中掃過人群,忽然撞到一抹悉的影。

那人只有一道背影,頭發剃得很短,穿著長款的黑,雙修長筆直,腳收在黑軍靴里,站在人群中格外出挑。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秦梔還是一眼就認出來。

是沈鶴舟。

他也來這了,來看他的昔日隊友。

等秦梔再去看的時候,卻怎麼也找不到那抹影。

秦梔不死心,于是回頭,原路折返,步伐也在不經意間加快。

一邊走,一邊四,就在秦梔快要死心的時候,那抹影再次出現。

秦梔張了張,卻忽然了啞,遲遲沒有喊出那個名字。

沈鶴舟正上臺階,步子明顯有些艱難,而他旁邊跟著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子,不知是不是他的家人,看沈鶴舟步伐緩慢,時不時手想要攙扶,卻被拒絕。

看著眼前的一幕,秦梔嚨發,心底像是了塊巨石,氣都很難

沈鶴舟走在前面,秦梔便跟在后面,兩人之間始終隔著幾米遠的距離。

沈鶴舟第一時間并沒有去埋葬小柏的地方,而是繼續沿著臺階往上。

直到周圍的人越來越,秦梔才鼓起勇氣,朝那道背影開口。

&“沈隊長。&”

話音剛落,正前方的人停下來,括的脊背明顯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轉

有那麼一瞬間,沈鶴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直到他轉,看到臺階下,正朝他盈盈淺笑的秦梔。

他薄,準備下臺階走向秦梔的時候,不遠作比他更快,三步并作兩步,連躍兩層臺階,朝他飛奔而來,那種覺,生怕他多走半步。

很快,秦梔已經跑到沈鶴舟面前,仰著小臉輕笑:&“沈隊長,我們又見面了。&”

面前的孩一開口,清麗的眉眼在晨的照耀下溫暖和,滿是坦然和從容,全然沒有那晚兩人分別時的窘迫,重新喊他一聲沈隊長,一如兩人初識一般,從未越界,自覺的拉出一道界線。

到這些變化,沈鶴舟竟一點也開心不起來,無人知道的角落里,苦的滋味慢慢發酵。

他垂眸,漆黑筆直的眼睫斂下眼底的緒,深陷眼窩襯得鼻梁愈發拔俊逸,他薄輕掀,即使有意掩飾,但間溢出的聲線還是異常沙啞低沉:&“很巧。&”

秦梔抿,笑笑:&“我來看看小柏。&”

沈鶴舟的掌心攥又松開,最終也只是微微頷首。

秦梔抬眸,認真而專注地著面前的男人,干凈澄澈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出他完完整整的影子。

這是最后一次,仔仔細細,認認真真記下沈鶴舟的眉眼,廓。

&“沈隊長,我畢業以后要去很遠的地方。&”秦梔輕聲開口。

沈鶴舟神微怔,黑眸靜默地注視著眼前的孩。

秦梔:&“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在A市,以后也不會再去煩你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