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實際上,唐淼和前男友的,前男友在生命中的重量,遠比他剛才猜測的還要重要得多。
&“你們是在南城認識的?&”錢程問。
&“不是。&”唐淼說,&“我們從小就認識,是十六歲那年在一起的。&”
錢程說不出話來了。
在唐淼說了和前男友認識很長時間后,錢程的神就凝重而沉默了下來,他坐在卡座上,只是抬眸看著。他漆黑的眼底緒翻涌,但唐淼卻看不清楚是什麼緒。
&“我們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我爸媽去世后,也是他一直陪著我。后來我住在親戚家,有什麼事,也都是找他商量,和他一塊理。&”
錢程沒有再問,唐淼卻自顧自地這樣說了下去。
已經很久沒有回想過去的事。酒吧里燈昏暗,臺上歌手嗓音低沉沙啞,這讓人像是陷了強烈的故事氛圍中。
在這種故事的氛圍中,人也更愿意講述出自己的故事。
&“當時我沒什麼朋友,沒什麼親人,他算是我的唯一可以寄托的人。&”唐淼這樣定位了前男友在心中的地位。
這確實是一種很復雜的。對于唐淼來說,父母去世,寄養在沒什麼的親戚家里,生活困苦艱難。而從小一起長大的小伙伴,在這樣的況下,一直陪伴在的邊,不說在他們確立關系的十六歲,其實早在更之前,甚至于唐淼父母去世的時候,唐淼就已經把他當了自己的神寄托了。
&“我們一起長大到了十六歲。十六歲那年,我們一塊考上了高中。但是高中不能免費讀,親戚家讓我輟學。原本他和家里商量好供我跟他一起讀書的,但是那年暑假,他父親出意外去世了。他的母親早在他很小的時候也已經去世了,家里就只剩下了爺爺,實在無力支撐兩個孩子讀書。然后我就輟了學,去了南城打工。&”
&“再后來,他高考考了不錯的績,上了大學。對于我來說,他考上大學,某種程度上也是我考上了大學,彌補了我沒上學的憾。不過那時候,他爺爺年邁,親戚也拿不出錢供他讀大學,我就替他繳了四年的學費。&”
&“四年大學后,又是三年研究生。讀完研究生以后,他的導師幫他安排了工作,工作還算圓滿,薪資也十分不錯,我們的生活也安定了下來。&”
&“我們原本的計劃是今年結婚,婚后我辭掉工作在家備考拿高中文憑然后讀個本科出來的。但是計劃不如變化快,他出軌了。&”
&“他出軌的對象是他部門的上司,也是他工作的那個公司集團老總的兒。在我發現他們的事后沒多久,那個老總的兒就找到了我。&”
&“讓我主離開他。&”
&“跟我說,我前男友現在也只是因為那十年的還有覺得對我的虧欠帶來的愧疚心理在苦苦維持著我們的這段。而男人都是現實的,他們只看未來,不看過去,過去的并不能給他的人生帶來多大的助益,但是可以。我前男友遲早也會看清這一點,到時候他會主跟我分手。事其實已經是定局,倒不如我主退出,還能提前結束這段三個人都痛苦的糾結。&”
&“然后我就走了。&”唐淼說。
&“我離開了南城,來到了淮城,在這里定居,找了份工作,開始了我新的生活。&”
唐淼很簡單平淡地敘述完了的上一段生活。
而與其說是生活,倒不如說是十六歲到二十六歲這十年的人生。
在的這段里,其實從唐淼的敘述中,能覺得出這是一段非常平凡普通的。甚至沒有任何的曲折離奇,就是兩個人從小認識,一起長大,長大后兩人互相扶持,一起生活。
而這段平凡普通的卻又不僅僅是一段平凡普通的。
前男友之于唐淼,并不僅僅是前男友那麼簡單,他更是在這個世界上寄托了最深厚的的一個載。
在這個載背叛時,相當于將的人生信仰也一并掀翻,唐淼在這件事中遭的痛苦本不是單純的失所能比擬的。
不失去了一段,更失去了目前人生里所有的,這甚至相當于重新經歷了一遍父母的死亡。
而在父母去世時,年齡尚小,沒有到太多,記憶也不甚清晰。那前男友的背叛,就將先前沒有到的痛苦,重新翻出來,伴隨著他背叛帶給的痛苦,一并在了唐淼上。
錢程甚至都想象不到。在得知前男友背叛的那段時,在那老總的兒告知,前男友肯定會選的那個時候,唐淼是靠著一種什麼樣的信念支撐下去的。
因為人的承力是有脆的。它可以很堅,但是超過了那個載重,它會直接土崩瓦解。
而在錢程這樣想著的時候,他看著對面坐著的唐淼,又覺得他或許小看了唐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