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魚尾長時間不清洗,會發臭。
這個提議讓年黑著臉拒絕了,在得知以為尾會發臭的時候,更是激地抓著鏈子晃,咬著牙義正言辭。
&“我的尾!絕對不會有味道,絕對絕對!不會臭!!!&”
捂上了耳朵。
不洗就不洗,非要吼。
年許是在里關了些時日了,無聊的。只要不搭理他,就會甩著尾去吸引的注意,甚至學會了教畫符打發時間。
年還振振有詞:&“畫符有什麼難的,不過是凌空揮幾筆就了的事,你一個狐妖怎麼做不到?&”
還真做不到。
沒有紙和筆,就用錦囊里平日放著的綢緞來裁剪。做符紙大小,用枯枝沾著水,在錦緞上畫符。
說是畫符,還真的就是畫。
年會的很多,隨口教很多種符的畫法,隔著一段距離,凌空用手比劃著,一點點糾正。
學過的符不了。畫起來得心應手。
甚至有種錯覺,自己仿佛是個符箓大師,畫符輕松如吃飯喝水。
&“素狐貍,我要吃餅子。快點&…&…&”
回過神,手上的錦緞畫出一張完整的符箓。
而后那個教畫符的小鮫人,現在學會拖著嗓子要吃的了。
餅子。
翻了翻錦囊里,而后攤開手,為難地看著泉客。
&“沒有了。吃脯吧。&”
也不知道鮫人一個早就辟谷的,為什麼天天跟要吃的。吃的比還多。
沒有餅子了。年眼皮耷拉著,整個人興致都低落了。
&“我就知道,教會了徒弟,死師父。如今我人埋進黃土半截,臨終前想吃口餅子都不行&…&…&”
后悔了。為什麼要因為這條魚無聊,而把錦囊里的話本子給他看呢?
也不慣著他。沒有餅子就是沒有了。只給他撕了兩條脯。
而后低著頭,繼續研究符。
左手邊是年脖圈上的符文。
如今已經畫出了一大半。
符文的雛形已經出來,年已經猜到其中有哪幾樣,但是還不夠全面。
又一次描摹這張符文。
畫著畫著,忽然想,如果這張符文是用來錮小鮫人的,那符文倒畫,會變什麼樣子?
猶豫半天,抬眸去看那個捧著脯吃的年。
&“小鮫。&”
年也不喊名字,素狐貍,狐貍,狐妖什麼的混著喊,也不喊他泉客,也用小鮫,獨角鮫人稱呼他。
&“唔?&”年懶洋洋抬起眼皮。
也就是這個狐貍了,敢這麼他。
等出去了,他要帶狐貍去親眼見識一下,到底認識了何等高貴的&…&…
&“我想了一種解法,要試試嗎?&”
仰頭看著年,禮貌地征求他的意見。
年也就是輕哼了聲:&“試試就試試,快點,別耽誤我吃東西。&”
見他是答應的,才靠上前來,抬手用枯枝準備在項圈上畫時,一愣。
&“&…&…我沒有靈力。&”
有些苦惱。
從司南悠那里換來的煉尚水還不知道怎麼用,如今放在錦囊中,還沒有任何用。
畫符就只是畫樣子,注不了任何靈氣。
年早就發現了,眼前的狐妖半分靈氣都沒有。
他想了想,揚起水灰的鮫尾,從尾最下方,挑挑選選了半天,選了最小的鱗片,面不好地拔了下來。
&“給,你用這個畫。&”
鱗片?
接過鱗片,瞬間覺到了從鱗片中涌出的靈氣。
這麼充沛&…&…
幾乎比之前在梅夫人那里看見梅雪落時要多了。
瞬間就覺到了沮喪,同樣為有尾的妖,別人的鱗片遠比的要厲害。
抿著,舉起鱗片,靠近年的脖頸,在上面反向畫符。
其實不能功的可能很大。但是總得試一試。
年仰著脖子,還在催。
&“畫了這麼久,你在我脖子上雕花呢?&”
不想搭理他。
這條鮫人有時候話真多。八是讓人給關起來憋壞了。
著鱗片,一筆一劃按照記憶里的符文,反向描繪。
不是將筆畫顛倒,而是將符意顛倒。
落筆的時候能覺到很明顯的阻力,每一筆畫的都很費勁。
這一畫,足足一個時辰。
年也不再廢話,而是屏息凝神,著脖圈上漾開的靈氣。
說實話很疼,不斷刺著他的脖子,脈搏。
但是這份疼無疑說明他可能抓住了機會。
全神貫注在他脖圈上的符文繪制。
這脖圈太小了,落筆很不好把控。
額頭冒出了汗珠,覺已經產生了疲倦,是一種閉上眼就能立刻睡著的倦意。
眼前也有些模糊。
小小的項圈在眼中已經開始重影。
看不清&…&…
還沒畫完。
咬著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只要解開,只要解開,就能離開這里了。
暗一縷一縷出現在脖圈上,而后消失不見。
&“小狐貍,要是不行,就下次。不著急。&”
年已經能到半跪在他跟前的狐耳有多疲倦,幾乎搖搖墜。
本來不該出聲的,他還是手去扶的肩膀,讓停下。
喃喃低語:&“解不開的話,我還有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