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多時候,都是隨意梳兩個小發髻,發帶一系簡簡單單。
傀儡師沒有強求,略有憾地嗯了一聲。
被這麼一打岔,關于噬夜鸮的問題就暫時放下。尤退又告訴了一個關于鎮子里的事。
他從宗門被趕回來后,那時候鎮子上已經出現了好多次意外。
夜月變紅,當夜就會有人死去。本來是一個月只會發生三次,上旬月初,中旬日,和下旬日。后來這兩個月發展,若是有外鄉人前來,當夜必定會出現死亡。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人換了他們的命。
三人沒有被接待,他們不過是在樹上休息了一夜,但就算如此,今日還是死人了。
&“是契約。&”
傀儡師聽完,就給說道。
&“命數已定。有人修改了此的命數格局。&”
怕不能理解,細細解釋:&“此間人自有命數。有人逆天改命,改寫了這個鎮子上人的命數。用鎮子上的人魂作為祭品,供奉給了噬夜鸮。&”
&“除了噬夜鸮外,還有真正要命的東西。因為噬夜鸮只食將死之人的魂,不食活人魂。&”
倒吸一口氣,渾發涼,后背汗都豎起,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遠的小鎮。枝繁葉茂的大槐樹下,覺整個小鎮都籠罩著一涼。
尤退眉頭皺著,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我們鎮子上的人,大都沾親帶故,我想不出有什麼人會這麼惡毒,畢竟鎮上死去的每一個人,都和所有人有著親屬關系。&”
傀儡師淡漠地掃了眼尤退,并未搭理他,而是等待著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的確也在思考。思考更多的,是尤退兒的安全。
&“也就是說,鎮子上的人和你都有親屬關系,但是他們卻沒有保護你的妻,在他們心中,你的妻是妖,你的兒也不配被保護嗎?&”
皺著眉:&“那你有沒有想過,誰會對你們一家有這麼大的惡意。&”
尤退聞言,有些苦地搖頭。
&“不是誰,是&…&…絕大部分人。&”
&“是妖,這就是所有人無法接的事實。哪怕這十幾年和大家相的親如一家,也沒有人去帶回的尸首,沒有人為說一句話。&”
&“我回來時,他們說,我的兒母親是妖,們也會是妖,所以鎮子上不允許們的存在。&”
咬著,自己的思緒也了。本以為是有什麼人,順著這個人去找就行。沒想到,這本不是一人所為。
&“不必管他們,他們自有命數。&”傀儡師見為難了,這才開口。
&“你的目的只是找你的兒,別的與你無關。&”
尤退經歷這一年,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默默點頭。
&“我只想找回我的兒。他們死活,我不在乎。&”
&“這就簡單了。&”
傀儡師揚了揚下:&“誰帶走的你小兒,抓回來嚴刑拷打。問出下落。&”
尤退卻搖著頭:&“修士不能&…&…&”
&“修士不能?&”傀儡師似乎在笑,沙啞的聲音無盡嘲諷,&“你遵守律法,你的妻子被殺。你不對凡人手,你的兒被賣。你循規蹈矩到最后,得到了什麼?&”
這話說到尤退眼底泛紅,他攥著劍,青筋暴起。
聽著這話都覺著刺心,悄悄從后拽了拽傀儡師的袖。
拽了一下后,自己都愣住了。
咦,和傀儡師也不過剛認識,怎麼敢直接上手的?
不是這樣自然能親近他人的格啊?
可是傀儡師仿佛被拽了一下,就知道了的想法,不再嘲諷尤退。
可是這樣的話,到底是讓尤退給聽進心里去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的錯。&”
&“我不該束手束腳。&”
他拔出了劍,劍刃寒乍起。
&“他們連從未傷害過他們的妖都懼怕,想必更怕會奪他們命的劍。&”
尤退提著劍逆著方向往小鎮走。
還記得師父的叮囑,喃喃低語:&“可是因果會讓他無法修行,甚至殞命&…&…&”
&“。&”傀儡師輕聲道,&“有些事,比修行、生命更重要。&”
凝著尤退的背影,大概是懂的。在他的心中,起初想的是忍氣吞聲,來換取兒的行蹤。在傀儡師的點撥下,決定拔出劍,正式對抗因果命運了。
嘆了口氣:&“希退叔能拿到消息&…&…咦?&”
茫然地抬起頭看著傀儡師。
&“你知道我什麼呀?&”
好像就是在剛見面時說了一下自己的名字。這期間鐘秦宣全程喊小仙,他也能記得住的名字呀。
傀儡師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僵,而后仿佛想到了什麼,才無奈地說道:&“你昨天說過的。&”
了然。只不過,傀儡師喊名字的時候,語調是有些悉的。
但是也沒那麼悉。
在小鎮外的界碑,等了好一會兒,等到了尤退。
他一手提著劍,劍上沾著,一步步沿著小道走了過來。
劍尖上的淅淅瀝瀝滴了一路,煞氣很重,隔著很遠的距離都能到他劍鋒的銳利。
看得心中立刻明白,眼前的尤退,他的劍也有著很強的劍意。
明明是一個很厲害的劍修,卻被那些有著親屬關系的凡人給欺辱到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