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早在數年前我就知曉，你口中走失的狐族該是，&”山主半瞌著眼，懶洋洋說道，&“但我倒是不曾想過你有與同時出現在我山莊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該瘋了。&”
重淵冷笑。
無風此人最是喜歡看悉的人掙扎在痛苦之中，這讓他有活著的樂趣。當初他本不想求助此，然而四下尋找蘇蘇無果。無風到底是存活于世間數百年之人。該有一些手段，故才將那封信送往山莊。
不料他要尋找的人藏在山莊，無風卻故意瞞，樂著看他笑話。也不知當時無風得知他尋人無果的頹敗，究竟嘲笑了他多久。
&“讓你失了。&”
重淵隨口說道。
&“談不上失，畢竟還有你該瘋的時候。&”無風抬手拉開了自己領，指了指脖頸，他的脖頸白皙，&“殿主大人，你沒有忘你上的詛咒吧？&”
重淵沉默片刻。
關于此，他如何能忘記，更何況他無時無刻不于呼吸都伴隨著心臟疼痛的狀態。
好在他終究是早就習慣了。
&“我很是好奇，你因瘋至死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山主一雙上挑的狐貍眼微微瞇起，角的那一抹笑意多有些邪魅。看得出他的確很期待。
重淵目落向拱門后的小庭院，在那栽種了一棵樺樹的后邊是正在小憩的房間。
因而疼痛，因疼痛而瘋，因瘋至死。
這或許是他本該書寫好的結局。也是他早就接的結局。
可是他家小狐兒想要替他改寫命運，他如何還能任由命運的沉淪。
自然是要與天道爭上一爭。
&“恐怕會讓你失，你瘋我都不會瘋。&”
重淵若有所指。
山主聞言笑意淺了淺，他眸暗沉，似乎回憶起了什麼，抿著側過頭去，陷了沉默。
木屐落下，他赤著足，因為坐姿，腳腕上揚一截，出他的腳踝。
腳踝有這一抹黑的影，似乎是流淌著的符文。
這種黑的符文像極了重淵上的詛咒，可又有著截然不同的符意。
&“殿主說笑了。&”山主語調淡漠了不，他眼底似乎有些波瀾，強忍著，略帶譏諷說道，&“我早就失去了那個可能，不像你，小狐還在房中睡著。&”
重淵忽然慶幸，自己還有瘋的可能。而有些人已經早在數百年前就失去了資格。
他們在漫長的歲月中無盡的等待，等待著永無止境的不可能。
雖然這份不可能，即將為可能。
但是他為何又要告訴他呢？
重淵還記得無風當初是如何收到他的信卻瞞的下落的。
他角一勾，理直氣壯地想，一報還一報，如今到你了。
二人話不投機半句多。山主靠在藤蔓上閉上眼假寐，重淵坐在椅子上自己掏出一套琉璃盞，一邊飲酒一邊等待著。
晚風山莊沒有時間的流逝，沒有人會知道此刻是何時。連重淵也無法判斷，從他與踏進此出大門已經過去了多久。
他只能憑借一壺酒的見底，依稀有點推算。
&“告辭。&”重淵起敷衍一般地撂下兩字，起回到了所在的小院。
和離開前相比，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只是睡在床榻上的好像翻了一個，被角掖住，與之前重淵給拉的角度有所不同。
重淵隨手拉開椅子落座，在床榻邊守著。
這一守又是漫長的許久。好在看著睡夢中的時間也不算難過。
小狐貍慢悠悠睜開眼，眨眨再閉上眼。打個哈欠，個懶腰，在被子里咕嚕咕嚕轉個，又長長的舒一口氣，在咕嚕咕嚕坐起來，此刻的還閉著眼，長長的睫扇著好一會兒，才一邊坐起攬著被子打著哈欠一邊重新抖開眼皮。
剛睡醒的小狐整個人都是懵懵的，坐在床榻上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來。
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見似乎長大了一圈。喜歡穿著一紅在一片凌霄花的空中摘下一朵云來，坐在云上垂著腳，腳腕上綁著一顆鈴鐺，晃一晃腳，鈴鐺叮鈴鈴響，隨著鈴鐺異響，從凌霄花中鉆出一只渾絨的小，四只腳還踩不穩當，跌跌撞撞朝撞過來，拉著云朵抱著的腳踝整個都在半空里晃，急得唧唧哼。
而后不知從何出現一個白衫年，兩只手指夾起小的后頸，嫌棄的在空中晃了晃，晃的小齜牙嗷嗚。
&“師尊，您就喜歡這種茸茸的小崽子。&”
好像看見自己單手托著腮，笑瞇瞇看著眼前的年看似嫌棄，實際上還是沒忍住擼了幾把小的絨，笑意在眼底鋪開。
&“你不也是嗎，小風。&”
&“才不是。&”的白衫年板著臉將小塞進袖子里，別過頭邦邦說道，&“徒兒一點都不喜歡。&”
聽見自己似乎笑了好幾聲，好一會兒才勉強給自家大徒弟留點面子，敷衍著附和。
&“對對對，小風不喜歡茸茸的小崽子。那小風，你幫為師將呑炎送回烈流金雅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