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葉障目,看不清。
松石仰起頭,溫順地出脖頸。
&“是。我接懲罰。&”
懲罰?
垂眸看著自己的掌心。
而后嘆了口氣。
抬手,紅的神罰從天落松石的中。
輕聲道。
&“就用你千年修為,來為你的罪孽贖罪吧。&”
紅神罰。
松石在一瞬間化作數不清的紅絨羽,風一吹,落在天地之間。
煞氣徹底消散,所到之,鬼修化作青煙。
天亮了。
風中飄來一生機的氣息。
山火之下的山林早已是焦土一片。然而在紅的絨羽落下之時,枯木逢春,生靈蘊養。草長樹活,蟲蟻鳥雀的生靈重回大地。
閉著眼,等著一場屬于松石最后的贖罪。
那是他數千年的修為,他自己本,全部的融化。
王都之中的人們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手去接著一片一片的紅絨羽。
是毀滅,也是毀滅之后的新生。
出手,一片紅的絨羽輕飄飄落的手中。
垂眸盯著看了許久。
這是松石最后的最后。
他從古戰場的煞氣之中生出意識,被教導化形修煉。最后走上歧路,在人間制造了一場鬼域的災難。
而最后,他留下的還是最不起眼,最不讓人察覺的絨羽。
這是他最初的,也是最后的形態。
至此之后,世間再無松石。
也無青瑯。
松開手,一揚,紅的絨羽飄出。
而后,的目落向千商。
千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的眼神中,幾乎有些狠厲。
&“師尊,你也要殺我嗎?&”
&“千商,你最在意的是什麼?&”
千商一愣。
他最在意什麼?
五百年前,他最在意師尊不在意他。最想要師尊多看他一眼。
五百年后,他最在意的是能不能復活師尊。服下憐梅子的師尊,會不會完全獨屬于他。
&“師尊。&”
他喃喃低語。
&“只有師尊。&”
垂眸。
&“我明白了。&”
&“千商。&”
抬手之際,千商無法抵抗地朝飄去。
臉上甚至還有兩分無奈。
&“本來還以為為什麼會有兩顆。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一切,早就是注定的。&”
千商沒聽懂。
卻看見從錦囊中取出了一顆憐梅子。
他錯愕地瞪大了眼。
&“師尊!&”
他話音未落,已經將憐梅子塞到他中。
記憶的最后,千商只看見淡淡地看著他。
&“你會永生永世,都不記得有蘇羲,。&”
千商呼吸一滯。
&“帶著你的罪孽,永遠的去贖罪吧。&”
最后一句,輕快而殘忍。
&“有蘇羲會為對二徒弟的忽視而反省。但會永遠地忘掉你。&”
作者有話說:
有些遲是真的寫不完太多了!
◉ 第 216 章
聽說魔族魔主似乎忽發陷昏迷, 魔族退出戰場。只剩失去首領的屠城鬼域鬼修眾。
若說青瑯是在人間數百年的夢魘,那屠城鬼蜮的鬼眾只能算是隨著夢魘降臨的霾,沒有了主, 就只是一團不事的氣,可輕易將其毀滅。
籠罩在王都頭頂的霾,翻滾于人間的鬼氣最終消散。
遭了一場又一場摧殘的山川河流, 在最后的潤澤之下,重返最初的模樣。只是所有人都無法忘記,如今郁郁蔥蔥的山林在那些天,被一場火如何吞噬, 走過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大道, 是如何焦土一地, 開裂坍塌。
如今的王都百姓都在自發打掃王都外的污痕跡, 拎著木桶, 端著木盆,用長長的竹刷掃帚一點一點將戰場的留痕跡打掃干凈。
而守城軍們分作兩方向。一部分去清點在這一場災難中遇害的人們,一部分記錄曾參與這場戰役的修士宗門。
金門曾經因為門主與屠城鬼域勾結, 地位一落千丈, 不門徒修士出走, 如今是大弟子盛景韶在支撐宗門, 以下位份,逐出掌門,以長老空寂書為代理掌門, 他為代理執事,參與這一場王都的守衛之中。
而簪纓世家葉氏如今以十三葉思思為主, 反而無人記得起曾經的曜目天才葉鐲葭。葉氏一族都或多或覺著, 在如今的葉思思上, 看見了曾經十幾歲名揚天下的葉鐲葭影子。
還有不宗門,這些宗門面對王權不過是爾爾,會尊重一二,但也談不上更多。
會聚集于此,以命維護的并非王室,而是廣袤大地的蕓蕓眾生。
在結束了王都的戰役后,不宗門都追著四散逃竄的屠城鬼蜮眾而去,王都重新還給了凡人。
一行人同樣也該準備離開王都了。
四師姐說,子辛命無礙,在和蠱王的鋒中占了上風,恢復了些時日已經好多了,不過為了的蠱王,打算在王都多逗留些日子,正好讓那只鸞鳥族的小半妖幫忙看看,能不能幫找到冰雪貍蟲。
憾的是,臨霏因為這一場遭遇,到底是傷到了,已經返回龍族神域,只怕小百年都不會再踏出水域了。
只匆匆給留下了一份口信,讓去龍域尋他,到時候他給釀酒喝。
大師姐和二師兄追著屠城鬼域的老巢去清剿了,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