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江晨曦徑直去了寶慈殿拜見太后。
太后今晚特地為在花園設宴,采納了的建議,沒有邀請朝中命婦眷,只邀約后宮五品以上的妃嬪湊兩桌,熱鬧一番。
然而江晨曦有心節儉,卻架不住皇親國戚不請自來。
曾云攜妻帶子宮蹭酒席,&“太子妃好不地道,若不是嬛兒說了,舅父今晚可蹭不到膳房大廚的手藝。&”
曾嬛躲在曾夫人后,出一顆圓乎乎的腦袋,&“爹爹撒謊!嬛兒可沒說,是太子哥哥&—&—&”
曾夫人忙捂住曾嬛的,岔開了話題,&“沒規矩,還不快拜見太后娘娘!&”
江晨曦失笑,不介意曾嬛未說完的話,今夜晚宴蕭承翊不在宮里,南邊洪災,蕭詢派他賑災去了,不過懷疑蕭詢故意支開了太子。
曾嬛笑瞇瞇地躬行禮,惹來太后及一眾人等的喜,紛紛喊過去玩。
須臾,大長公主蕭錦儀協同齊侯夫人、蕭珞央一起現,們送來了賀禮,無一例外送了金銀玉石,再不然便是漂亮的裳。
開席前一刻,蕭詢一龍袍現,花園里的眾人無不跪拜行禮。
江晨曦心弦繃,生怕蕭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什麼駭人聽聞的話。
蕭詢示意眾人起,&“今晚家宴,無需多禮,花園沾了太子妃的,百花齊放,霎是喜人。&”
一席話夸了在座所有眷,哄得大家其樂融融。
江晨曦悄悄松了口氣,眸一直低垂,避免與蕭詢對上。
蕭詢輕聲一笑,隨后落座到主位,他左手邊是太后,右手邊是張貴妃,江晨曦恰巧坐在他對面。
人到齊,宴席開始,太后發話,&“太子妃酒量小,各位別灌酒,其余哀家不管,你們只管敞開吃喝。&”
蕭錦儀笑著逗趣,&“嘖嘖,太后偏心,哪有小壽星不喝酒的?況且圣上賞賜的梅子酒不醉人,諸位說是也不是?&”
有膽大的妃嬪起哄,&“是,梅子酒喝上十杯也不醉人。&”
梅子酒。
那晚在芙蕖山莊,玉淵湖上的游船里,蕭詢也令莊子廚房送來了梅子酒,因著他有要事在,倆人皆沒酒,那瓶酒最終被喂了湖里的魚。
江晨曦面上怯一笑,暗地里不聲打量蕭錦儀與蕭詢。
倆人目不無異樣,蕭錦儀甚至都沒空和蕭詢多聊幾句,拉著曾夫人閑聊,時不時還與張貴妃搭訕幾句。
許是多慮了。
太后無奈一笑,指著蕭錦儀道:&“你當人姑母,自己貪杯不說,還要拾掇小輩替你背鍋,待會兒可要自罰三杯。&”
蕭錦儀端起宮人斟的酒,一飲而盡,嘆了一聲,&“酒佳肴,好不愜意,快再替本公主斟滿。&”
眾人又是呵呵一笑。
張貴妃揮手示意倒酒的宮人下去,親自給蕭詢斟酒,&“皇上,吾等眾人都送了賀禮給太子妃,您送什麼呀?&”
立在蕭詢側后方的姜德一眼皮子抖了抖,暗道圣上都快把他自個送出去了,奈何太子妃不收。
今晚無任何避諱,一眾妃嬪打扮得花枝招展,卷土重來,盼恩寵的心思昭然若揭。
張貴妃卻一反常態,未穿平日里喜的紫,選了一套藕荷宮,人顯得年輕了些許。
江晨曦微微垂首,佯裝安靜。
實則心微妙,即無法自然面對一眾妃嬪,也不敢與蕭詢眼神糾纏,生怕被人窺見了。
不心生懊惱,都怪蕭詢,放著一眾環燕瘦的宮妃不要,偏偏要來招惹。
蕭詢視線在張貴妃翹首以盼的臉上一閃而過,接著正大明掃向低頭裝鵪鶉的今日壽星。
一珊瑚長,梳著留仙髻,手腕上佩戴一副金鐲,左手食指上更是戴著紅寶石金戒指。
盛裝襲人,婀娜多姿。
&“朕的賀禮不甚重要,無非即是庫房里的珍奇古玩、金銀珠寶,不如太子妃開口問朕要,朕看能否拿得出來。&”
一時間,席間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投向江晨曦。
就連太后都笑道:&“曦兒,皇上難得松口,你盡管要,哀家倒要瞧瞧皇上說話算不算數。&”
頭頂著四面八方的各式目,江晨曦迫于力,不得不開口,&“臣媳思來想去,承蒙各位娘娘夫人厚,金銀玉石不缺,不如便請皇上給臣媳提前寫一幅對聯。&”
每逢年關,朝中文武百皆以獲得圣上親手書寫的對聯為榮,帶回去裝裱起來傳承后代。
張貴妃聽完故作生氣,&“哎呀,太子妃心地良善,你若大膽要個寶貝,回頭還能分本宮一半。&”
眾人哄然一笑。
蕭詢微勾角,早猜到這丫頭會這麼說,&“此要求甚可,過幾日朕寫好便著人給你送過去。&”
太后趁機笑罵蕭詢,&“哼,皇上當然覺得好,曦兒可不是又給你省下一筆銀子!&”
眾人哈哈大笑。
宴席過半,酒過三巡,江晨曦被眾人鬧著喝了不下五杯,有些醉意上頭。
今夜花園點亮了宮燈,亮如白晝,妃嬪們各自散開,各自尋了一地賞景閑聊。
蕭詢與曾云坐在假山上的涼亭里敘話,姜德一守在亭子外,一眾妃嬪識趣,不敢貿貿然上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