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蕭詢返回,把江晨曦從大石頭抱下來,帶上馬,一刻也不停,直奔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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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州城外,最負盛名的明珠湖畔,北樓。
八月中旬,江南一帶,天氣晴不定,多雨。
兩名偉岸男子站在北樓上憑欄眺,一人正是安親王蕭鉉之子,世子蕭珞珩
,另外一人則是其友人。
蕭珞珩兩次來明珠湖,兩次遭雨。
雨后明珠湖,景清新如畫,站在湖堤上,郁結于的愁思漸漸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滿眼宜人春。
&“子恒,你做事一向干脆利落,何故吞吞吐吐有話不說?&”
蕭珞珩把目移向站在他旁的男子,對方一黑,材高大,容清俊,眼眸清澈,既有江南才子的淡雅又有北方男兒的豪放。
蘇子恒收回遠眺目,偏頭看向好友,嘆道:&“不怕世子笑話,表妹與夫家和離,再過幾日便回鄉探親。&”
蕭珞珩不問緣由,只道:&“子恒,令表妹既然與其夫家和離,你該替高興才對。&”
蘇子恒失笑,&“子恒確實替表妹高興,齊大非偶,但得了老太君的青睞,老太君偏收為義,無端躍了一個輩分。&”
蕭珞珩覺得這事莫名有些耳,然而轉念一想,蘇家在青州,他表妹應該不是京里那位太子妃。
&“此乃好事,有長輩替你表妹撐腰,往后二嫁,便不用看前婆母臉。&”
蘇子恒心里苦笑,那丫頭婆母早就去世了。
&“讓世子見笑了。&”
&“無須客氣,你我多年好友。&”
倆人隨后又聊了聊各自近日狀況,直到一炷香后才各自散開。蕭珞珩還有事要去慶州,蘇子恒今日公休,稍后便徑直返回崇州城。
距離此地五十公里外的道上,蕭詢三人被一群商隊停。
天化日下,一群其貌不揚的匪徒公然橫行在道上,攔截過往行商,簡直欺人太甚。
李衛悄然護在二人馬前,隨時伺機而。
商隊打頭駕車的車夫倒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他厲聲叱喝,&“此乃崇州錢莊萬夫人座駕,爾等宵小速速離開,倘若不聽勸阻,別怪我等出手懲治。&”
&“呸!&”匪徒為首之人嘲諷一笑,坐在馬背上雙手叉腰,&“管你們是什麼夫人!識相點把金銀細出來,否則,刀劍無眼!&”
江晨曦被聒噪的嚷聲吵醒,掀開眼罩細看,這群人著五花八門短打,看似是一群不相干的混混,細細打量下,明顯是有備而來。
刀劍無眼,心提到了嗓子口,瑟在蕭詢懷里,低嗓音道:&“大人,我們怎麼辦?&”
蕭詢冷笑,眸直視那群匪徒,猶如在看死人。
崇州碼頭在北城門外,過崇州南門穿越至北城門是最快速的選擇,否則還得翻山越嶺。
他和李衛還能繼續撐下去,但江晨曦撐不住,不能再顛簸,只怪他,算來算去,算因落水從而月事不準一事。
蕭詢擁江晨曦,眸暗沉,&“別怕,待會兒抱我,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怕。&”
江晨曦心弦繃,此次出行讓見識到蕭詢不為人所知的手,可即便他武功再高,帶著這個累贅,恐怕&…&…
商隊車夫再一次高聲叱喝,&“放肆!天化日之下,爾等還能在崇州門口明搶不?不怕老爺派兵捉了你們!&”
匪徒們哈哈大笑,&“老爺?啊呸!老爺自顧不暇,哪有空搭理你們!&”
&“我勸你們識相點,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乖乖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我等擄走你們一眾眷&—&—&”
商隊一行人約莫十二三人,一輛錢莊萬夫人乘坐的馬車,三輛輜重,能打的護衛加上車夫只有八名。
攔路悍匪卻有數十人至多。
未免生,李衛示意蕭詢先帶著江晨曦躲到一旁,他見機行事,若商隊低擋不住,他便加幫忙。
江晨曦與李衛的想法不謀而合。
抬頭看向蕭詢,男人脊背直,眸堅毅,毫不見張,相反,還頗為氣定神閑,仿佛面對囂的不是十惡不赦的匪徒。
蕭詢察覺到懷里人的窺視,他垂眸,見一雙眸含有擔憂,俏臉凝重,生怕他出事的模樣。
他心中歡喜,總算沒把養小白眼狼,當即朝一笑,低頭親了一下的。
&“無妨,我不會讓曦兒有事,更不會讓那些人有機會傷你一毫。&”
瓣微涼,他篤定的話與睥睨眼神令心下大定。
這一刻,不得不承認,為蕭詢心了一。
迄今為止,義無反顧護著的人屈指可數,不說江平與蘭英等忠仆,大哥、外祖父與幾位表哥,眼下再加上他。
蕭詢解開繩結,把江晨曦攏到自己的斗篷里,隨后打馬繞過商隊,徑直行至最前方,與一眾匪徒對峙。
&“誰是領頭當家?我有一筆買賣要談。&”
匪徒們被這突然冒出來的黑袍男子嚇了一跳,適才沒注意到這號人,盯著商隊了。
匪徒領頭人剃著頭,他驅馬靠近,上下打量蕭詢,&“什麼買賣?還能比這商隊攜帶的東西值錢?&”
蕭詢從容一笑,&“崇州萬家錢莊只在當地頗負盛名,商隊攜帶的輜重加上錢莊萬夫人的價,至多不下紋銀萬兩,他們有護衛,你們強行打劫,不會全而退,肯定要折損一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