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架到皇貴妃位置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心態定然不復從前,子一旦有了野心,勢必想要獲得更多的權勢。
曾云的話倒不是危言聳聽,他分析給蕭承翊聽,自然有他的用意。
蕭承翊沉片刻,反問曾云,&“舅父希吾如何做?&”
曾云聞言一笑,目定定地覷著蕭承翊,&“后宅命婦手里有一種藥,可定胎兒男,江氏月份尚淺,太子若想,舅父勉力可以拼一拼。&”
皇家無親戚,盡管曾嬛與江晨曦親近,但曾云畢竟是蕭承翊的嫡親舅父,理當為了外甥的前程搏一把。
蕭承翊眸一變,幾番思考,旋即搖頭。
&“舅父能改了這一胎的別,下一胎呢?正如江氏所說,即便僥幸拖下臺,父皇正值盛年,難保不會再重新選秀充盈后宮,吾還不至于與一個還未形的胎兒爭寵。&”
曾云眸噌地一亮,笑著手,拍了拍蕭承翊的肩,&“舅父甚是欣,太子未被嫉妒蒙蔽雙眼,舅父希太子銘記今日之談。&”
蕭承翊怔住,原來曾云在試探他。
他不苦笑,同時心底一沉,一想到蕭朔還在等待他的答復,他不免頭皮發麻,笑不出來。
曾云中途下了車,蕭承翊回府后,腳步一轉去了清茗苑。
他多日未去探盧柳,盧柳也沉得住氣,未派人來找他。
清茗苑,盧柳早已熄燈就寢,院門沒上鎖,蕭承翊一推便開了,院里當值的婢忙提著燈籠迎來。
&“奴婢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夜安,夫人早已睡下,可要奴婢喚醒夫人?&”
蕭承翊一酒氣,不想熏著盧柳,&“罷了,既已睡下,就別吵醒。&”
說完便轉要走。
廂房,盧柳聽到外間的靜,來不及披上斗篷,趿拉著棉鞋疾步奔出來,&“殿下,您等一下&—&—&”
蕭承翊轉去,只見盧柳穿著單薄的衫就跑了出來,人瘦,襯得肚子大得驚人。
他皺眉叱喝,&“站著別!&”
盧柳嚇了一跳,瞧著蕭承翊瞬間轉冷的眼神,當即不敢再跑。
婢春桃忙從廂房追出來,&“夫人,夜涼如水,快披上外袍&—&—&”
春桃見到蕭承翊,忙躬行禮,&“奴婢拜見太子殿下。&”
蕭承翊大步邁過去,接過春桃手里的外袍,替盧柳披上,&“你怎如此不當心!你如今懷著孕,若著了風寒該怎麼辦?!&”
盧柳被他訓斥,一點兒都不傷心,自欺欺人地想,為了腹中孩子,蕭承翊還是在乎的,否則不管的死活。
&“殿下,這幾日腹中孩子踢妾了。&”盧柳不談之前,也不追問蕭承翊最近去了哪,只拿孩子說事。
果不其然,蕭承翊聽提及胎,臉上的怒火轉瞬褪去,攬著向廂房走去。
&“當真?走,先回房再說。&”
&—&—
因江晨曦懷孕,冊封皇貴妃的儀式一切從簡,太后與蕭詢皆免了江晨曦三跪九叩之禮。
至于是否設宴,蕭詢征求了江晨曦的意見,表示樹大招風,巫蠱之一事未找出主謀前,暫不設宴。
這幾日后宮風平浪靜,也或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后一刻寧靜。
是夜,皇城司禮監大牢。
一形鬼魅的黑人小心翼翼避開巡邏的軍,幾個縱橫起落,憑著張貴妃給的輿圖,悄無聲息進司禮監。
司禮監大牢門口有兩名小太監守著,黑人躲在暗耐心潛伏,下半夜,黑人終于等到其中一名太監去如廁,他眼疾手快跟了上去。
須臾,黑人扮作小太監的模樣返回,另一名值夜,年歲長一些的太監在打瞌睡,聽到靜忙睜眼。
對方沒好氣道:&“你爺爺的,你小兔崽子怎去了這麼久?!&”
黑人忙掐著嗓子道歉,聲稱自己鬧肚子,對方并未察覺異樣,叮囑黑人仔細守著,他嗓子干,去喝口水。
正中黑人下懷。
待那名太監離開,黑人形一,提著燈籠邁向大牢里面。
司禮監牢房不深,攏共地上地下二層,為防崔嬤嬤與梨花竄供,二人被分別關押,崔嬤嬤在地上,梨花在地下。
黑人直奔地下,張貴妃說了,崔嬤嬤皮厚,耐得住嚴刑拷打,令他先去滅口梨花。
地下二層有兩名太監守著,黑人下來時,二人正在嚼花生豆提神。
其中一名太監比較警惕,厲聲喝道:&“大監令爾等仔細守著大牢門口,你怎的下來了?!&”
黑人忙從兜里掏出油紙包裹著的燒遞過去,腆著笑臉,&“二位哥哥行行好,小的與那牢里的宮是同鄉,娘曾托小的稍加看顧一二,如今沖撞貴人,命不久矣,小的只想過來替捎句話。&”
燒的香味隔著油紙包竄二人的鼻間,兩名太監面面相覷,什麼同鄉,十有八九是相好,舍不得心上人,冒險再來看一眼。
二人最終同意黑人過去。
&“喏,那小宮就在最里面那間,只給你五句話的功夫,你速去速回,否則大監怪罪下來,你我都得吃掛落!&”
黑人忙不迭點頭哈腰。
趁著兩名太監吃烤的功夫,黑人迅速向里面走去,牢房一眼到頭,四沒有遮擋,一切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