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到個小飯店,說了會兒話,宏曉譽和杜風就到了。這種水鄉景區的小飯店,做的都是當地的家常,或是特菜,除了幾樣外倒沒什麼出彩。
一道紅燒羊端上來,周生辰剛要下筷,時宜就開始低聲說,羊忌夏日吃,會上火云云的。周生辰頷首,轉而去吃白水魚,真就不羊了。
宏曉譽見此景,唏噓不已:&“說,點菜的時候不說,要吃了,就勸老公別吃,說什麼怕上火&…&…果然嫁出去的潑出去的水,眼里徹底沒了。&”
時宜笑:&“到哪里,都喜歡吃特菜,知道,肯定勸不住,就不多費口舌了。&”
兩個自相識的,真正斗起來,有說不盡的話。
誰都贏不了誰,卻讓旁觀的兩個陌生男覺得有趣。
杜風倒了酒,推一杯給周生辰。
他笑著婉拒了:&“抱歉,不喝酒。&”
杜風不以為意:&“意思意思,抿一口。&”
宏曉譽也不以為然:&“男認識,都要多喝一些的。&”
周生辰略微思考了會兒,拿起酒杯,可馬上就被時宜拿過去。
看了眼宏曉譽:&“不許他喝酒。&”
&“啊?哪里有,&”宏曉譽哭笑不得,&“只勸了一句,就一句,的大小姐。&”
時宜拿起酒杯,湊鼻子口聞了聞:&“酒含量不低呢。&”
話里的意思非常明顯,宏曉譽真是被這種維護周生辰的態度氣死,輕輕用筷子敲了敲的杯子:&“過分了啊&—&—&”
杜風笑了:&“這樣吧,們就放過老公,不過&…&…&”
時宜怕他們再說什麼話,讓周生辰為難,竟然沒等杜風說完,就自己喝了一大口。
誰也沒料到,就都沒攔住。
待放下杯子:&“好了,替他喝完了,們不許再提要求了。&”
宏曉譽知道也滴酒不沾,看這樣是認真了,不敢再造次,忙了口:&“這才是真啊,和比,差遠了。&”
笑:&“初次見面,沒關系的。&”
知道自己護周生辰,護的有些不給好朋友面子。
可是就是看不得他一點兒委屈,哪怕微微蹙眉,略微猶豫,都不愿意看。
時宜又去喝茶水,下讓不舒服的酒味道。
搭椅子邊沿的手,有溫熱覆上來,周生辰握住的那只手,偏過頭看他。覺的到,他正把自己的手攥他的手心里。
他不是個外面前,能坦然表現私的。
所以時宜只是抿笑笑,暗示他不用說,自己知道。他想說的,自己都知道。
他有些責怪,也有些自責的意思,估計是怪忽然喝酒,而他又沒來得及攔住,眼神略嚴肅。時宜低頭笑了笑,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忽然就聯想到,是不是實驗室里出了什麼事故問題,周生辰也是這樣的神?
時宜當真是沒有半點兒酒量。
離開飯店的小樓時,已經有些面頰泛紅,笑的表始終收不回來。所以有喜事,總喜歡喝幾杯,就是這個道理吧?帶他去聽評彈,因為這次比賽的工作員、參賽者和都下午離開了,這里只有幾個因為各種原因被景區免費招待的散客。
臺上評彈聲聲,臺下一排排的長椅,幾乎都是空著的。
他們坐西北的角落里,起先靠他肩上,后來借著那幾分酒意,慢慢下來,躺了他的上。就這麼仰頭看著他,百看不厭。
周生辰被看了會兒,也就手臂搭前座的靠背上,額頭低著手臂,低頭去看。
或者說是,讓更自由、更盡興地看自己。
他穿著純黑的有領短袖,臉刮的很干凈,非常干凈。
也許因為常年簡單的實驗室生活,所接的、所做的都是和研究有關的,他毫都沒有一個三十歲男的樣子。最多像是二十幾歲的研究生。
時宜手,了他的下:&“今天上午,這里還有些&…&…嗯,新長出來的。&”
周生辰兀自一笑:&“是不是上午刮到了?&”
他問得很清淡,卻浮想聯翩,臉更紅了,嘟囔了句:&“不和說這個了。&”
酒的蠱,讓所有的心底波瀾都被放大。
的手,著他的臉,輕聲說:&“記得亦舒的書里,有句話。&”
&“什麼?&”
&“一生被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驚,免苦,免四下流離,免無枝可依。&”
他嗯了一聲,這種小的心思,他大概懂,但并不認同。
但此時此刻,他覺得如此躺長椅上,頭枕著自己的時宜,很適合被這樣對待。
看他,嗤地笑了:&“肯定想錯了,周生辰,想錯了的意思。&”
&“是嗎?&”他笑。
&“想的是,等到想要做的事做完,只需要每天去研究的金星,余下的都給。給做飯、泡茶,妥善照顧,免累,免苦,免四奔波,免無倚靠。&”
眼睛亮晶晶地、憧憬地看著他,像看著最珍惜的東西。
他是最珍貴的東西。
周生辰回視,一時沉默。
片刻后,他用手背去了的臉:&“臉很紅。&”
&“真的?&”時宜馬上用兩只手捂住自己的臉,覺自己臉頰的微熱溫度,&“不能喝酒,一沾就醉&—&—&”
&“不過,這麼紅著,也很好看。&”
時宜不敢置信地看他。
他笑:&“真的。&”
或許因為酒的刺激,很難控制自己的緒,只覺得自己鼻子酸酸,很快就要流出眼淚了,忙側過子,用雙手環住他的腰,臉埋他一側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