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這兩個建議都是放屁，問：&“就算我走回去了，那我車怎麼辦？&”
雪越下越收不住，凌曜拿起一邊的傘撐開，說：&“出來之前沒看過天氣吧，接下去幾天連續暴雪，山區雪天封路，你這車就算充氣勉強能開也是個扭扭車，提不上路。&”
蘇離心里暗罵:你才扭扭車。
轉過深深吐氣，現在橫豎看著自己這車就是一累贅，再這樣下去，連自己都要被困在這里。
就在想著要不要拉下面子求人時，一旁的小刀已經先一步朝凌曜套近乎：&“哥，今天真是謝謝你們，幸虧有你們及時出現，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這條小命還在不在，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怎麼在這兒，待會兒上哪兒去啊？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捎我們一程，就送到有車能開的地方就行&…&…&”
小刀一口氣說完這麼多，還沒等到凌曜回答，另一個救援隊的人倒是先否決了：&“不行，你沒看這里是哪兒，已經是林了，周圍都是山，要道口早就封路了。&”
小刀疑：&“這兒也沒多路程吧？&”
對方像是牟足了勁要斷了他的念想：&“不管是山口還是哪，看你這麼惜命的，也不想把自己心送野狼進食吧？&”
小刀原還滿腹狐疑，被這話功嚇得失了，不說話了。
蘇離覷了幾眼周圍黑黢黢的山影，突然覺心底瘆得慌。
凌曜從側面揣度兩眼，攔住隊里的人，斥了一聲：&“姜進，別胡說。&”
他轉過頭來又解釋：&“是這樣，不送你們是因為沒時間，但我們也不會見死不救。&”他往山中指了一個方向，&“我們的住所在那兒，合著你們也夠住，不嫌棄的話上去湊合。&”
蘇離跟小刀對視一眼，前者還未表態，后者已經一步上前，跟會面領導似的，用力握住凌曜的手，飽含激地說：&“真的哥？真的能收留我們住一晚嗎？太好了。&”說完樂得合不攏，還仗義地拍了人兩下肩。
蘇離沒面子的將小刀扯回來，暗中咬牙說：&“你老板同意了嗎？&”
小刀不可置信地眨眨眼：&“老板，你還打算回去嗎？&”
蘇離給了他一個眼神警告：要你廢話。
又過一會，警車閃著頂燈開進了稍高地勢的山口。
車上下來幾個警察，由于天氣原因，簡單向蘇離跟小刀錄了口供，又要了聯系方式，然后跟凌曜老人一樣打了聲招呼，最后夾著人上車離開了。
蘇離站在車邊舉著傘，抖了抖上面灑落的雪花，看著往回走來的凌曜，隨意想到什麼搭了句：&“你這氣勢，去當警察還像模像樣的。&”
對方只是瞥一眼沒說話。
第3章&
3
蘇離的車被徹底拋棄了，但里面還有一些重要東西，必須得拿出來一并帶走。翻到后備箱的時候，意外看見自己行李箱在上面，回想起來是近期外出忘記拿回家了。
這麼想來，還能圖個湊合。
快速整理出幾件干凈的，裝到一個便捷袋里拎出來。
轉時環顧滿山林，又覺得有些多此一舉，這附近荒山僻靜，住所想必也簡陋，指不定連個單間都沒有。
一邊沉浸在對夜宿條件的想象中，一邊深一腳淺一腳踩著雪地慢慢朝那輛越野車走近。
小刀早已殷勤地到那等著，跟救援隊幾個人圍在后備箱門下，正兩眼放盯著什麼東西看。
蘇離湊到跟前一瞧，只見車后排著堆放三只大水箱，里面盛滿各種大小的魚，頭挨著尾在一塊，得出不出名的都有。
除了在水鮮市場還沒一下見過這麼多，頓時也看愣了。
小刀頗為得意地跟解釋：&“據說這是他們花半個下午釣起來的，居然能有這麼多，真是不可思議。&”
蘇離看了眼腳下附近，前邊有一條寬闊的小溪，由高地山澗往下引水流，匯低形一片自然水域。
覺得新奇，口問道：&“下雪天怎麼會有這麼多魚？&”
凌曜抬頭睨了一眼，目相撞，那眼神讓蘇離覺得自己很沒見識。
心底有些不服氣，扭頭看向一邊打算當自己沒問，卻聽這家伙在背后解釋道：&“下雪前氣溫降低，魚知到要冬眠了，就會往深水區游，進食比較積極，上鉤也來得快。&”
蘇離想了想有點道理，于是充分發揮理解能力，舉起例子來：&“那等水面凍住，人往冰上鑿個，扔點魚餌，不是能撈到更多嗎？&”
小刀臨時了句：&“離姐，那魚都被冰塊凍住了，怎麼挖啊？&”
蘇離被他問的一時也迷糊了。
倒是釣魚專家給了解答：&“上層被凍的也有，大部分魚的活區在底下深，只要有吃的還是會上來。&”說完給了一個含有深意的眼神，&“不錯，現在腦子能轉彎了。&”
蘇離回敬他一個瞪視。
上山的途中，天就完全抹黑了，只有車燈照著前方雪地緩緩移的兩束線，周圍景象一片神。
姜進開車，凌曜坐在副駕駛，整個頭探出窗外看胎邊沿，不時指揮提醒。
蘇離跟小刀還有另一個隊友在后座，郁悶地看著手機信號時有時無，另外兩個倒是相談甚歡，就釣魚的技巧以及雪后能不能在河面上溜冰翻跟頭這事聊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