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沒靜，笑了笑收回來，繼續去按手機。
蘇離被晾在一旁，期間悄悄瞥了眼，好像在跟誰發短信。
朝壞想，難不在跟人商量怎麼把理了？
凌曜用完手機就收了起來，接著低頭往腳底上瞄，拿手上的枝條沖邊上指了指，說：&“走兩步路看看。&”
蘇離被他指教著，輕慢地走出兩步，腳跟還很疼。
凌曜看了眼，說：&“行了。&”
蘇離停下，正不解，就見他丟了手上的枝條，走到面前蹲下腰，側頭說：&“上來。&”
頓了頓，沒。
他又說：&“不想下去？&”
蘇離這才慢慢趴上去，剛按上他肩膀，整個人就被背起來，往上墊了墊。
他人高，在背后，一下子看得更高。
來時跑得，回路已不清。
小黑在前頭帶路，凌曜背著，下去的路愈發不好走。
幾次打算自己來，但他沒給這個機會，雙臂固得，力氣也收著，一點沒有松懈的跡象。
蘇離想不通他什麼意思，只能試著跟他聊天：&“你&…&…做這行多久了？&”
本以為得不到回答，沒想他很坦白：&“畢業那年就做了。&”
蘇離吸一口氣，算了一下有些年頭。
看過吸食那東西的人，但凡有多年上癮史的，面容都沒有同齡人來的健康。
而他看上去，雖說糙樣有吧，像是條件環境所致，神氣還是不錯的，也沒見過瘋狂不理智，更多時冷靜得像塊冰。
&“怎麼接的？&”問這些的時候，實在心涼，心里像是堵著一刺。
&“有個人曾找上我，給我介紹了這份工，當時沒什麼其他路子，想著做就做吧。&”
蘇離聽他這副隨意的語氣，不由氣惱：&“他們讓你做你就做？你這麼缺錢嗎？&”
他沒多說：&“不是錢的問題。&”
不是錢的問題，想不到別的：&“因為什麼？&”
他沉默，似是嘆了口氣，腳步依舊不停地前行。
過了會，他出聲喚：&“蘇離。&”
聲音中有著深思后的平靜。
蘇離聽出嚴肅：&“什麼？&”
他問：&“你覺得生活苦嗎？&”
還以為他會說什麼心里話，隨口答：&“以前不覺得，現在有覺得。&”
&“因為你父親？&”
有些吃驚，以為他猜的：&“有一點。&”
凌曜目直視前方，說：&“大多時候，有些人只能陪你一段路，他們的離開雖然讓你崩潰，但也讓你更快長。&”
蘇離聽明白他要傳達的意思，湊上前盯著他：&“你知道什麼？&”
凌曜順話承認：&“我認識你父親。&”
完全震驚：&“你怎麼認識？&”
這次他答得更加直接：&“你父親調查志坤集團涉毒的案子，很多消息是賣給我們的。&”
&“賣給你們？&”蘇離一時沒緩過來，知道父親接過不業務，不僅僅包括人蹤調查、婚姻外遇調查，還涵蓋商業涉毒走私等，也知道這些都是拿來換報酬的，但沒明白后半句話，&“你們是誰？&”
&“看來你父親的保工作很功。&”他慨道，&“他其實并不希你參與到這些事中來。&”
他每說一句，蘇離就覺得他比自己知道的遠了解更多，卻也更讓到迷。
他說他們，證明父親跟他們有長期的合作，而父親從來只跟惡勢力反抗，那他&…&…
有個答案在心中呼之出，不敢置信地想了很久，串聯起先前的對話，最后巍巍地問他：&“你恨毒💊嗎？&”
他咬牙，只回了一個字：&“恨。&”
&“為什麼？&”
&“因為我的工作就是抵制它。&”
&“你是&…&…&”雙拳，想要正式確認。
他已知道要問什麼，自答：&“我是。&”
短短兩個字，證實了心中所想，也帶著他前所未有的篤定與確信。
蘇離提著一口氣，突然間釋然了，心中像落下千斤石。
看著前方，整片樹林還跟來時一樣，仿佛又變得不一樣，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地上的雪也白的更純凈。
想再問點什麼，可在剛才的話題之下，仿佛問什麼都讓人心沉重，不僅僅，他更是。
下山一條捷徑小道很陡，下去就是來時的路面，蘇離之前就扭過一次腳，抓著竹竿子才費勁地上來。
此刻再從這兒走，背著是不可能，兩個人的重量怕是要摔。
蘇離自己說：&“我下來。&”
凌曜松開了，同時也摟了的后腰，說：&“抓我。&”
蘇離一邊抓著他肩膀，另一邊去夠別的東西。
腳下的雪地被連續踩過，十分腳，他先來回試了兩下，才穩住自說：&“你先下去。&”
蘇離看著他另一只手也抓著竹竿，知道他在給自己做牽引，于是小心地先邁出一步，等整個人到了土坡沿，才松開他力一跳，直接躍到下方平整的路面。
待才站穩往一邊靠，凌曜也長一收，跳落在邊。
正面相對，還不敢去看他，他主牽起的手，也沒多看的表，說：&“走吧。&”
腳上有傷，走得慢了，他配合著也慢了些。
&“接下來去哪兒？&”這兩天走了太多路，雙腳已無力徒步。
他說：&“先給你去附近看腳。&”
有些訝異，遂想到剛才，又好奇他是怎麼得知自己腳傷的。
&“一點扭傷而已，休息就好了。&”
&“現在覺怎樣？&”他問。
&“有一點酸，暖和的。&”
他皺眉：&“那是腫起來了，必須趕上藥，不然你接下來幾天別想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