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問出了若澄心底的疑。素云回答:&“是王爺不準我們提的。一來怕傳出去壞了姑娘的名聲,二來怕年紀小嚇到,只說洪福是告老還鄉了。&”
碧云聽罷,若有所思:&“這麼說,王爺分明很疼姑娘,為著想呢。&”
素云嘆了口氣:&“娘娘在的時候就一直想讓姑娘跟王爺親近,總說姑娘世可憐,以后只有王爺能護著了。可姑娘一直很怕王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不肯跟王爺親近。現在看到王爺教姑娘,兩人的關系好一些了,娘娘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里面不再說話,若澄背靠著墻,著那棵已經長得很高的梧桐樹,眼眶微微潤。那日發現的宮應該就是繡云吧,朱翊深為了不讓知道真相,特意把繡云放出宮去。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經誤會了洪福的死,這麼多年,卻一個字都沒有提,任怪他怨他,是怕傷害到麼?
抬手了眼淚,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回去了。
***
朱翊深坐著馬車到了鶴鳴樓。鶴鳴樓的歷史十分悠久,太/祖時期就在應天府起家,生意做得很大。后來遷都,此樓也跟著朝廷一道進了京城。如今也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大酒樓,達顯貴都在此設宴會客。
門口站著幾個戴著方巾,穿著紫衫的年,負責迎來送往。
他們看到朱翊深從馬車上下來,英俊不凡,氣質出眾,都知道是貴客,爭相圍到朱翊深的邊,要給他引路,好討點賞錢。李懷恩怕這些人沖撞了朱翊深,擋在他面前。
朱翊深隨手點了個臉龐微胖的年,讓他帶路。那年在這群人中算是其貌不揚的,沒想著能被朱翊深選上,隨即高高興興地帶朱翊深進去了。
溫嘉包下了天字號的雅間,在二樓走廊的正中間,里面有竹唱之聲。門外站著幾個灰小廝,想必是溫嘉的隨從。這人出門帶的隨從,竟然比他這個王爺還多,可見其如日中天的地位。
朱翊深李懷恩打賞了那個帶路的年,上前敲門。
&“哈,想必是晉王姍姍來遲。&”里頭響起一個爽朗的聲音,&“王爺快請進吧!&”
屋里安靜了一瞬,朱翊深推門而,看見溫嘉坐在榻上,左擁右抱著人。他寬額大臉,下上蓄著胡子,穿著藏青的直,肩寬壯。他看到朱翊深進來,推開人上前行禮:&“王爺,您可是姍姍來遲呀。&”
&“出門前有些事耽擱了,溫總兵見諒。&”
溫嘉請朱翊深上座,朱翊深也不推辭,走過去坐下,說道:&“今日既然是會友,你就不用拘泥于小節了,一起坐吧。&”
溫嘉應是,見朱翊深推舉了婢敬的酒,就讓們都退下去,坐到朱翊深的邊,親自給他倒了酒。
&“說起來數年前我曾有幸跟王爺一起隨先帝出征蒙古,算有同袍之。今日請王爺來,就是喝酒敘敘舊,順帶聊聊這次出兵的事。&”
溫嘉是武將的做派,說話直來直往,沒有文那麼拘禮。朱翊深上輩子跟溫嘉一道出兵,雖然過程不怎麼順利,但最后還是打了勝仗。不知換了李青山和徐鄺的兒子,況會不會有所不同。
朝廷此次派兵主要是為了震懾瓦剌,并沒有太把奴兒干都司的小叛當回事。蒙古的騎兵雖然很彪悍,但早已分裂東西兩部,又被先皇打得俯首稱臣,實力大不如當年踏平中原之時。
幾杯酒下肚,溫嘉的話也漸漸多起來。等到湯羹上來,溫嘉親自給朱翊深舀了一碗:&“我聽說皇上有意在皇長子擇妃之后,立他為太子,這次才有意把功勞給徐家。皇后極力推薦的兩個侄,大的那個比皇長子還年長兩歲,小的又才十三。我恰好有個外甥,父親在都察院做事,與皇長子同年。王爺您說,是不是我的外甥更合適?&”
朱翊深不知道溫嘉與他說這個作何。上輩子,朱正熙娶的是蘇濂的孫蘇奉英,兩個人看起來琴瑟和鳴。后來蘇奉英難產而死,胎兒也沒能保住,朱正熙一直未再續弦,直到登基。
溫嘉見朱翊深沒說話,以為他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馬上補充道:&“先前皇長子曾有意讓王爺教他功課,只不過皇上沒答應,可見他與王爺的非同一般。王爺若能為我的外甥引薦皇長子,這份恩,我和娘娘都記在心中。&”
溫昭妃和皇后一樣,膝下無子,都希通過與皇長子結親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但朱正熙的子倔得很,連皇帝都拿他沒辦法。溫嘉想過用別的法子引薦他的外甥給朱正熙,但朱正熙如何都不肯就范,這才把主意打到朱翊深這兒來了。
&“既然溫總兵開口,我定當盡力。但皇長子的子你我都知道,不能做得太過刻意。不如這樣&…&…&”朱翊深湊到溫嘉耳邊,低語幾聲,溫嘉頻頻點頭。
這酒席一直吃到下午,溫嘉喝得酩酊大醉,朱翊深人把他攙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