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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深躺在室的躺椅上,聽到外面的靜,知道們走了,把手中的書放下,閉上眼睛,心好像平靜了許多。他只睡一個時辰就醒了。睡著的時候做了個夢,又回到了紫城,那時候還是端午的宮中大宴,皇后在坤寧宮宴請外命婦,沈若澄也在場。
他駕臨坤寧宮,也沒特別注意到。只是不經意間與四目相對,立刻移開了目。
那個時候他并未多想,以為是兩人許久未見的緣故。他當了皇帝之后,幾乎沒單獨召見過。一來是政務繁忙,二來他并不是的親哥哥,既然已經嫁人,也理應避嫌。
記憶中,一直都是循規蹈矩的,不敢越雷池半步。上輩子,他并沒怎麼注意到,大概也是這個原因。盡管后來因為幫解決課業上的事,兩個人有了頻繁的接,可遠沒有達到親近的程度。他自己也忙著應對皇兄出的各種難題,沒有多余的心思想別的事。
沒想到喝醉酒以后,膽子倒是大的,竟然敢抱他。他第一次被一個娃娃抱,覺十分特別。
這小東西&…&…朱翊深又勾起角,想到那團子黏在自己上的模樣,慨還是喝醉的時候比較可。
這一夜若澄翻來覆去都睡不好,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自己抱住朱翊深的場景。雖然小時候就想這麼做,但他們到底都長大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怪自己沒規矩。
怪也沒辦法,都已經做了,又不能回頭重來。
第二日,頂著兩個黑眼圈去留園,到的時候發現李媽媽和香玲拿著包裹站在外面等。想起來周蘭茵昨日向朱翊深告了假,要回家一趟。周蘭茵的家好像離京城不遠,就在天津衛,只需幾日的路程。父親似乎在當地做,是姨娘所生。
若澄到了主屋外面,想等一等再進去。萬一兩人在里面依依惜別,含脈脈,撞見就不好了。昨日看到朱翊深對周蘭茵很冷淡,但也許是因為在場的緣故。他們兩個人畢竟是那樣的關系,不可能不親近。
過了會兒,周蘭茵泣淚而出,都沒發現若澄,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若澄這才進去,西次間的門沒關,李懷恩蹲在地上撿東西,輕聲道:&“蘭夫人就是想問讓王爺用繡的荷包,王爺何必跟置氣?自己還氣壞了子。說到底是王爺的人,自府以來,連續遭逢變故,還未得過王爺寵幸,也是怪可憐的。&”
朱翊深背對著門外站著,整個人十分冷厲。他的喜惡還容不得別人來指手畫腳。周蘭茵在這府中不主母管制,已經夠自由。若不是因為律法和母親,他早就讓滾回家了。
&“呀,王爺您傷了。&”李懷恩了一聲,&“我去請大夫!&”
&“一點小傷,不用大驚小怪。去拿藥箱來。&”朱翊深抬手看了一眼,大概剛才揮落茶杯時,碎片劃了一道口子。李懷恩連忙去拿藥箱,讓朱翊深坐在暖炕上。但他理傷口笨手笨腳的,朱翊深直皺眉頭。
若澄連忙走進去,蹲在朱翊深的面前,從李懷恩手里接過棉團:&“我來。&”
李懷恩便退到旁邊,地看著他們倆。若澄小心地拭跡,又倒了點藥,輕輕地吹著傷口,最后才纏上紗布:&“王爺沐浴的時候要小心點,盡量別沾到水。雖說傷口不深,但沾水也有可能引起發熱,馬虎不得。&”
朱翊深看到傷口包扎得十分整齊,好像特意學過。
&“你如何懂這些?&”朱翊深任由的小手抓著自己的大手,問道。
&“以前在宮里撿到傷的小鳥還有小貓小狗,幫它們包扎過。&”若澄把他的手放回去,又低頭整理藥箱。雖然沒看他,但不再像從前那樣小心翼翼的,顯得自在了很多。
照在白凈的臉龐上,這個距離,連臉上細小的絨都能看得十分清楚。的臉雖然還有點嘟嘟的,但是五很標致,只不過現在還太小,完全沒有長開。
李懷恩悄悄地退出去,心中暗自慨。人跟人果然是不同的。蘭夫人剛剛不過是想抱王爺,王爺就發怒把趕出去,沈姑娘一進來,王爺的怒馬上就收起來了。這位姑娘了不得啊。
屋的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提昨天的事。若澄不好意思提,朱翊深怕提出來會尷尬,他們便像往常一樣,一個研習書法作品,一個坐在旁邊看書。只不過,朱翊深看書累的時候,目偶爾會看向,心里覺得安定。
就算母親在世的時候,他也難得去請安一次。因為太忙了,忙于課業,忙于政務,恨不得把時間掰兩份用。
現在他終于無事一輕松,以為自己會很不習慣。但因為有了這個丫頭陪伴,閑居的日子也不會無聊了。
若澄已經研究了這幾幅字帖很長時間,覺得還是得自己上手臨摹一下才能有更深刻的會,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油紙放在作品上,準備臨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