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忘了朱翊深就在旁邊，直到耳邊響起朱翊深的聲音：&“這個方法是誰教你的？&”
若澄嚇了一跳，馬上鎮靜下來：&“我在書上看的，說唐朝的時候，臨摹前人的畫作都是用這種辦法。我也不知道做的對不對。&”滿臉的天真稚氣，朱翊深完全無法起疑。
&“這雙鉤填墨法，先描出字的廓，然后再把墨填進去，這樣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原本書法的神/韻。但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好此法，臨摹的好，也可以為流傳后世的佳作。&”
&“原來如此，若澄教了。&”若澄點了點頭，好像第一次聽說一樣。
朱翊深也沒再追問，只不過剛才提筆的樣子讓他想起了一個人，大概只是巧合吧。他之前見過這個丫頭寫的字，只能算是工整，并沒有任何名家的痕跡。
若澄吐出一口氣，差點就餡了。
等結束一天的功課，要離開的時候，若澄對朱翊深說：&“王爺，今夜我想跟素云和碧云出去看燈會。&”其實大可以跟們溜出去，碧云也不同意跟朱翊深說。萬一他要是不允，反倒派人看著們，可就出不去了。
但不想瞞著他。除了答應過府庫老爺爺的事，不得不說謊以外，不想對他撒謊。
上元節的燈會很是熱鬧，京中總共有幾有名的燈市，離王府不遠的街上就有一個。燈會上人很多，百姓幾乎是傾城而出。
若澄見朱翊深不說話，以為他果然是不同意，就合起雙手懇求道：&“一年難得有一次出府的機會，王爺就讓我們去吧？我保證，我們看看燈就回來，絕對不會惹事的。&”
&“帶上四個府兵，早點回來。&”朱翊深說道，如果不是他今日有事在，就帶一起去了。
&“謝謝王爺！&”若澄很高興，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過了會兒，又跑回來對朱翊深一鞠躬，&“我剛剛忘了行禮了！&”
朱翊深眼睛里出點笑意，對說道：&“以后在府里，可以不用行禮，也不必用敬語，隨點就好。&”他還是想看本來的樣子，而不是為了適應環境而變得謹慎小心，像后來的李懷恩一樣。
若澄驚訝地張了張，朱翊深重新拿起書說道：&“你再不去準備，燈市可要開始了。我會改主意也說不定。&”
若澄這才回過神來，生怕他反悔似的跑出去了。
等到天完全暗下來，若澄跟素云，碧云還有四個喬裝的府兵一起出門。路上人流如織，百姓攜老扶而出，有的孩手里提著蓮花燈和兔子燈，瑩瑩點點的燭匯聚到整條街上的輝煌燈火里，變一條璀璨的星河。各的小販也趁著上元節在街邊擺攤，有賣珠翠的，有賣小食的，幾乎家家生意興隆。
若澄走到一個賣燈的攤子前，挑選花燈。
這里有賣一種走馬燈。燈點上蠟燭，軸就會轉。軸上有剪紙，燭將剪紙的影投在幾面屏上，圖象便不斷走。若澄挑了一幅八仙過海的走馬燈，素云剛要付錢，后響起一個聲音：&“等等，這走馬燈我看上了。&”
若澄回過頭，看到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姑娘，個子很高，穿著暗綠地織金百蝶紋襖，梳著高髻，發髻上著鑲嵌東珠的金步搖。神傲慢，后跟著幾個丫鬟和婆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碧云可不是個柿子，上前說道：&“這盞燈明明是我們姑娘先挑中的，憑什麼給你？&”
那姑娘瞥了碧云一眼，眼睛里出鄙夷，好似不屑與一個丫鬟說話。
后的丫鬟上前說道：&“休得無禮！你可知道我們姑娘是誰？說出來只怕嚇死你們！&”
第18章&
碧云也冷嗤一聲：&“那就說出來嚇嚇看好了。&”碧云在宮里呆過，什麼樣份的人沒見過？宸妃還在的時候，京中那些貴婦人哪個不上趕著結？那時的風，只怕連如今的昭妃都比不過。
那丫鬟顯然沒想到對方這麼囂張，趾高氣昂道：&“我家老爺可是正三品的工部侍郎，我家夫人的哥哥是三千營的總兵，妹妹是宮里的昭妃，怎麼樣，怕了吧？&”
碧云還想說們是晉王府的，卻被素云一把拉住，暗暗搖了搖頭。溫昭妃如今十分得寵，皇城外無人不知。得罪了他們溫家的人，就是給王爺招惹麻煩。
若澄把八仙過海走馬燈拿過去：&“既然姐姐想要，我就讓給姐姐吧。&”
誰知那姑娘竟一下子將走馬燈打翻在地，盛氣凌人道：&“誰要你這窮酸丫頭讓給我？&”
若澄被嚇到，怔怔地看著地上的走馬燈。因為里面的蠟燭點燃了包扎用的紙，整盞燈都燃燒起來，躥起火。這回連素云也有些生氣了，上前護著若澄道：&“我家姑娘還是個孩子，這位姑娘既然不想要，剛才又何必強搶？就算是天潢貴胄，也要講道理。&”
&“你是什麼份，竟敢來教訓我？&”那姑娘柳眉一揚，&“來人啊，替我好好教訓一下們！&”
立刻有三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應聲上前，一個個面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