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澄起接過，喝了一口，的確是芳香沁鼻。
&“這是奉英教我的法子。你坐呀，別拘束，往后我們姐妹倆就住在一起了。&”沈如錦陪著若澄坐下，嘆了口氣，&“今天要不是你來，我還被父親關著閉呢。&”
若澄便詢問何事，說道：&“別提了，原本奉英要我陪去宮中選妃，此事被父親知道，以為我要當皇子妃，將我狠狠臭罵一頓，還將我關了起來。其實我就是看奉英心不好，想要陪陪。&”
若澄想不出以蘇奉英的才貌和家世，還有什麼不如意的地方。
&“蘇小姐為何心不好？&”
沈如錦湊到面前說道：&“蘇家的族學很出名，你知道吧？很多達貴人的子弟破頭都想進去。近來，蘇大人請了今年落榜的一個舉子在那里講課，引起了不小的轟呢。那舉子當真有經天緯地之才，學富五車，風度翩翩，蘇姐姐好像喜歡他，常常溜去族學聽他講課。&”
若澄有些意外，蘇奉英可是定的皇長子妃啊。聽朱翊深說，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沈如錦手托著下：&“我也不知道那些世家大族的子是怎麼想的。到手邊的潑天富貴不屑一顧，偏偏對一個窮酸書生傾心。蘇家那樣的家世，怎麼會讓一個嫡出的小姐下嫁呢？澄兒，你有沒有想過以后要嫁個怎樣的人？&”
這個問題若澄當真沒有想過，對于來說，嫁人好像是很遠的事。但認真想了想，回答道：&“對我好就行了。&”
沈如錦笑：&“真是個傻丫頭。你現在住在王府，什麼都不缺，自然覺得阿堵不眼。可真到了家里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就會知道貧賤夫妻百事哀。&”
若澄沒有考慮過這些，真的覺得帝王家沒什麼好。像娘娘，像朱翊深，都過得不快樂。那些尋常人家的倫常之樂，他們好像都不到。向往尋常人家的生活，夫妻相敬如賓，平淡相守，不用擔心這個妾，那個妃，那樣的日子才過得舒心。
&“對了，你現在有在上課嗎？等你住過來以后，我去蘇家的學問問，讓你也去旁聽吧。&”
蘇家的學跟族學一樣，可是京中名門閨秀破頭都想進去的地方。好像嫁人的時候，說了在蘇家學讀過書，對方就會高看一等。
若澄自然是想去的，但聽說學學要求極其嚴格，除非經過考試或者有蘇濂的特許，否則是很難進去的。因此沈如錦這麼說的時候，若澄也就當做聽一聽了。
&…&…
朱翊深在前堂跟沈雍父子說了會兒話，就請沈雍到書房，單獨一敘。
進了書房以后，朱翊深從懷中拿出一，放在桌子上，請沈雍過目。
沈雍看到是一個有燒焦痕跡的紅錦盒，疑地打開，看到里面是一對羊脂白玉的貔貅。他震驚，將貔貅拿起來仔細看，發現底下刻著&“厚德載福&”，&“積健為雄&”的楷書，正是年時，他跟沈赟一人一個，模仿父親的字跡雕刻出來的。
&“這對貔貅失蹤已久，怎麼會在殿下這里？&”沈雍聲音略微抖。
朱翊深說道：&“這對貔貅沈赟傳給了若澄。那日大火，若澄的母帶著若澄和這對貔貅逃出來，后來一并給了我的母妃，一直由保管。這是沈家之，也是若澄之。今日我將這對貔貅給沈先生，請你看在同宗同脈的份上，善待若澄。&”
沈雍看著那對貔貅，心中五味雜陳。對弟弟的愧疚，對侄的虧欠，一下都涌了上來。他們是至親之人，他卻明哲保，丟棄了這個孩子。這對貔貅他以為早在大火中毀掉了，沒想到失而復得。他對朱翊深彎腰一禮：&“殿下請放心，若澄乃我沈家之，沈雍定當善待，不負殿下所托。&”
第21章&
清明過后，朱翊深準備前往瓦剌。此去山高路遠，困難重重，朝臣多不看好，幾乎無人前來送行。
蕭祐和郭茂等十人到晉王府前迎接朱翊深，等待的空隙，郭茂嘆了口氣說道：&“當時司里簽，我求天告地，千萬別到我，結果還是到了。你倒好，怎麼還自告勇加進來？原本我爹想為我花銀子打點，推了這苦差事。可聽說沒人愿意替我，真是倒霉啊！&”
蕭祐看著自己的靴子，沒有作聲。
那日晉王等在他回家的路上，親口對他說，想選他一起去瓦剌。
他不知道從無集的晉王為何會選他，問及原因。晉王回答：&“在錦衛里頭做事，若是家中毫無背景，可能一輩子就是個總旗，永遠都爬不上去。我翻過你的籍，你從開平衛爬到錦衛的總旗不過用了五年時間，那之后一直沒再有機會晉升。此行的確兇險，但你若肯忠心追隨于我，我將來必不會虧待你。&”
&“以晉王今時今日的地位，許下這樣的諾言，我憑什麼相信？&”他直言不諱地問道。這是拿命相搏的事，他也想知道對方值不值得。
那人淡淡地扯了下角，不以為忤：&“曾幾何時，我也想不到自己會從云端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