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如此,他忽然記起了一件事。葉明修在高中之前,似乎跟蘇家頗有些淵源。他前生無意中發現蘇奉英喜歡的人是葉明修,這才向朱正熙示警。蘇奉英嫁給朱正熙之后,的確全力輔佐,無可挑剔,但心里喜歡的始終是葉明修,所以一直郁郁寡歡,最后難產而死。

而朱正熙也因早亡,一直心懷愧疚,以為是自己沒有照顧好發妻。后來不知從何得知真相,對葉明修猜忌日深,也有所改變。若非如此,葉明修恐怕也不能為他所用。

朱翊深不知道換了一個人,朱正熙今生的命運會不會跟著改變,但葉明修始終是他最擔心的變數。他分不清,前生葉明修幫他到底是出于什麼目的,對沈若澄又是什麼。他只知道,那個人對于權力和高位的,如同深淵般可怕。

若那丫頭又遇見了葉明修&…&…朱翊深看著跳的火焰,心中仿佛堵住了一樣。

前生,他不自覺地忽視了的目,還有親手補的服,費心做的吃食。似乎在用各種方法暗示想要留在他邊,他卻一無所覺,只將視作妹妹,更不知從何時轉變了心意。若當真喜歡他&…&…若這一生依舊如此&…&…

他無法深想,只決定一出哈剌溫山,立刻給寫信,讓一定不要靠近那個葉明修的人。

第24章&

轉眼到了十月,若澄進學也快半年了。功課先撇開不提,學里的學生都不怎麼待見,沒人愿意跟說話。因為并不是憑真本事進來的,而是靠蘇濂的特許才能學。蘇家學的學生都有幾分才氣,不屑此舉,而教書的先生也不大喜歡

若澄并不在意。自出生便飽爭議,在宮里的時候,也有太監宮背著說壞話,所以被人排,遭冷眼這些,統統都不會放在心上。能進學,與其它大家閨秀一樣接好的教育,對來說已經是件很值得慶幸的事了。

此時已經下課,其余的學生都走了,只剩若澄還坐在位置上。每日最重要的事,便是等朱翊深的來信。

寫給他的信總是刪減了又刪減,怕信封裝不下那麼多頁紙,可還是寫了好幾張。他可能很忙,回信的字數都不多,只寥寥數語,大代一下到了哪里,或只報平安。可就算那幾行字,若澄也能反復讀上幾遍。

隔著千山萬水,這點僅有的聯系便顯得格外珍貴。

若澄每次在信里都說些開心的事,比如又長高了一些,又讀了哪幾本書。盡管這些事在他看來也許微不足道,但想把他離開這半年的事都記錄下來,這樣好像每天還跟他在一起。

這回,已經有半個月沒收到他的來信了,心中不免擔心,便拿出隨攜帶的一張輿圖來看。

這輿圖是托書坊的坊主買的,畫得十分翔實。朱翊深每次來信,就在輿圖上標注一下,大抵知道他的行進路線,最后一次發出是在木里吉衛,他們要進哈剌溫山。雖然沒去過奴兒干都司,但也知道哈剌溫山地勢復雜,人跡罕至,想必是無法通信的。等他到了有驛站的地方,應該會給寫信報平安。

這樣想著,才稍稍放心一些,拿出課本來溫習。

學不僅要學詩書禮儀,還要學琴棋書畫。本就落下別人許多,因此要更加用功才行。知道那些先生不喜歡,平日問問題也答不理的,反而是沈如錦會幫解答問題。

起初覺得在沈家只認識沈如錦,所以努力與親近,不至于孤立無援。這半年來與這個堂姐同吃同住,發現當真刻苦,對自己也算熱忱,不有了幾分真的

但沈家也絕不是久留之地。大伯平時待在前院,很看見他面,只管三餐溫飽。大哥常出門游學,行蹤不定。而二哥在家中的時間多,時不時會到,卻不怎麼與說話。后來太子選伴讀,不知怎麼選中了他,他便常常進宮了。

他們倒也罷了,最讓若澄頭疼的是住在北院的沈老夫人。老夫人是沈時遷的原配,沈家雖然祖上的時候做到了宮廷畫師,但傳到了沈時遷這一輩,家中已是一貧如洗,故而配了個村婦,便是沈老夫人。沈老夫人一直住在鄉下,侍奉公婆和哺育孩子。

后來沈時遷聲名日隆,有些嫌棄糟糠之妻,便納了妾室,那妾室是小戶人家的庶,有幾分才氣,極為得寵,生下了沈赟。故而沈老夫人并不喜歡沈赟這個妾生子,沈赟出事之后,也是極力反對收養若澄。

這次若澄回沈家暫住,朱翊深先是送了老夫人很多禮,并再三許諾一旦回京,就將若澄接回,老夫人看在朱翊深的份和那些禮的份上,才勉強同意了。

雖然說朱翊深如今是個破落的王爺,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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