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留園里面等到外面,從日薄西山等到銀盤高懸。還時不時讓碧云去門外查看,就是不見朱翊深的人影。周蘭茵原本也跟一起等,但后來王府里有事要理,便離開了。素云和碧云還要回去整理行李,所以只留下若澄一個人。
若澄再次墊腳張的時候,看到路上站著一個悉的影。本來一直告訴自己要冷靜克制,但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的如洪水般洶涌而出,再難控制,如離弦的箭一樣沖過去,一把抱住了朱翊深:&“哥哥!你終于回來了。&”
朱翊深忽然被抱著,有瞬間的恍惚。已經長到他的前,玲瓏的段著他,他心中涌著某種異樣的覺。上有甜甜的茉莉花香味,沁人心脾。原來,一直用這香氣嗎?前生他并沒有在意過。
&“若澄?&”他抬起雙手,低頭看著懷中的人。
若澄仰起頭,眼中泛著淚,點了點頭:&“是我呀。你不認識我了嗎?&”
朱翊深的確有點認不出來了,不過一年多的時間,那小糯米團子簡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聲音還是的,能辨認出來,可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了。他手拍了拍的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你長大了。&”
忽然間,他都有點不敢抱了。
若澄察覺到自己失禮,連忙松開手,退開兩步,抬手了眼角的淚花,小聲道:&“你走了那麼久,我當然長大了&…&…倒是你,好像瘦了很多。&”
是真的瘦了,棱角越發突出冷峻。而且滿臉的疲憊,想必是路上十分辛苦。
李懷恩也剛從愣怔中回過神來,微黃燈火中的,明眸善睞,如玉雪,實在是致好看。他連忙說道:&“王爺路上吃了很多苦呢。為了早點趕回來,統共沒睡過幾個囫圇覺。不過姑娘,你真的變化太大了,我剛才差點沒有認出你來。&”
若澄低頭看了看自己,有點不好意思,雙手背在后,眼睛看向別,臉上出現幾分小兒的態:&“哥哥,你吃過飯了嗎?我煮了一碗面,還在鍋里熱著&…&…噢,現在應該糊掉了。&”垂著腦袋,有幾分沮喪。
李懷恩剛想說&“王爺已經在宮中用過膳了&”,被朱翊深一看,連忙乖乖閉上。
朱翊深道:&“無妨。我正好了,你端來給我吃吧。&”
若澄一下高興起來:&“那你進去等我,我馬上就端來。&”說完,像是一陣風一樣跑開了。
朱翊深看著那道靈巧的影消失在視野里,眼中染上點笑意。還是小時候的子,說風就是雨的。不過看來在沈家沒什麼委屈,開朗大方多了。看到,他繃的子好像一下就放松了,有種回到家的覺。
他舉步往留園走去。
李懷恩跟在后面嘀咕。不對呀,王爺剛才不是說在宮中用過晚膳了嗎?怎麼又要吃面?王爺可從來沒有吃宵夜的習慣的。
第32章&
朱翊深走到西次間,屋子里的擺設如他離開的時候一樣,甚至還放著若澄學習的那張小桌案,可如今這桌椅都已經襯不上的高了。
朱翊深坐在暖炕上,了額頭。前世他最開始時,并不知道皇兄的忌憚,那時候他只是掙扎在從云端跌下的污泥中,努力求生。所以很多細節都沒有注意到。今生再次經歷了幾件事,確定了皇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除掉他。而不是后來因迷丹藥,荒廢朝政,對他領兵屢建奇功,功高震主的忌憚。
如此明顯的殺意,他前生并沒有覺到。他不過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皇兄能容那些割據各地,比他年長的藩王兄弟,為何獨獨不能容他?這殺意難道也是試探?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由此深思,原本的打算都是徒勞無功,若想自保,就必須得抓住皇兄的弱點。他曾想過從溫昭妃手,可顯然一個人的分量對于皇帝來說還是太輕了。
李懷恩從外面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個盒子:&“王爺,紹興府那邊又寄東西過來了。只不過今年得多。&”他將盒子遞給朱翊深,朱翊深打開看了一眼,淡淡道:&“跟以前的那些放在一起。&”
李懷恩道:&“此事要告訴姑娘嗎?&”
&“等再長大一些吧,我先替保管。&”朱翊深淡淡道。
李懷恩點了點頭,抱著盒子出去了。
朱翊深覺得有些累,手撐著額頭,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他夢見小時候的自己,羨慕地看著窗外天空高飛的那些紙鳶,只能低頭練字看書。他想出去玩,想去春游,想看城中熱鬧的燈會,而不是在這里當什麼皇室的楷模。
那些尋常人家的孩子,再普通不過的年玩樂,到了他這里,卻遙不可及。
他被要求做一個優秀的皇子,他上被寄予厚。他承載著無數的贊,無數的羨慕,可從來沒有人問過,他到底想要什麼。
他的肩上好像著許多座大山,隨時會將他垮,他的一言一行絕不能出錯,時常因此覺得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