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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深他去窗邊查看。那府兵推開窗,驚到:&“王爺,這窗底下有個人!但,不是刺客&…&…您快來看看。&”
朱翊深讓若澄呆在原地,自己走過去,看到朱正熙攤倒在窗外的草地上,兩頰發紅,渾酒氣。他立刻走到屋外,將他攙扶進來,拍了拍他的臉道:&“正熙?快醒醒。&”
&“酒!我還要喝酒!&”朱正熙手抱住朱翊深,含含糊糊地說道,&“為什麼要做皇太子?皇太子有什麼好的!我不做了!&”
朱翊深把李懷恩進來,讓他去煮醒酒湯,順便命府兵都下去。
若澄擰了帕子遞給朱翊深,問道:&“要不要兩個丫鬟來照顧太子?&”
&“不必了。你先回去吧。&”朱翊深用帕子給朱正熙臉,若澄行禮告退。
等灌了一碗醒酒湯,朱正熙恢復了一點意識,吃吃笑道:&“九叔,你從瓦剌回來啦!我怎麼又跑到你這里來了!哈哈,看來我們真是有緣。你這兒有酒麼,我們一起喝一杯!&”
朱翊深道:&“為何又無故出宮?&”
朱正熙趴在桌子上,繼續笑了兩聲:&“九叔,我好苦。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著,每個人都在跟我說太子要這樣,太子不能那樣,除了東宮和前朝哪里都不可以去。我娶一個人,不是讓到我面前耳提面命,講大道理。我需要人說說話,我需要人跟我說人話。你懂嗎?早晚有一天我會瘋的,我會瘋的!&”
朱翊深其實能懂。朱正熙被端和帝寄予了厚,太子是一國的國本,未來的儲君,朱正熙所要面臨的力,不會比他當初小。他這個自小被關在紫城里長大的皇子,尚且有無法忍,幾乎崩潰的時候。朱正熙這個在藩地無憂無慮長大的皇子,更不了。
朱翊深原本想勸朱正熙兩句,可朱正熙竟然打起了呼,好像睡了過去。
朱翊深不敢瞞太子的行蹤,立刻派人進宮傳消息。不到半個時辰,劉忠就抬著太子的鑾駕來了。他一瘸一拐的,好像被打了板子,先跪謝了朱翊深的大恩,又幾個太監進來抬朱正熙。
朱翊深看到爛醉如泥的朱正熙被抬走,想必端和帝看到他必定會大怒。
他想了想,對要告辭的劉忠說:&“你等等,我與你一同宮。&”
第33章&
端和帝臉鐵青地坐在東宮,蘇皇后,徐寧妃和溫昭妃都陪坐在側,無人敢說話。太子妃與東宮的兩位良媛伏地請罪,其實們也是等宮中鬧翻了天,才知道太子不見的。
皇帝以為朱正熙家,被冊立為太子之后,行為會有所收斂。為一國儲君,不就將紫城鬧得人仰馬翻,實在太過兒戲。
劉德喜從外面跑進來道:&“皇上,太子回來了!&”
他話聲剛落,幾個太監便將朱正熙抬進來,后面跟著劉忠和朱翊深。朱翊深向座上幾人行禮,徐寧妃已經站起來,走到朱正熙的邊,說道:&“晉王,太子又跑到你那兒去了?他怎麼喝這樣?&”
&“太子到臣弟那兒時,已經喝了不酒,臣弟喂他喝下酒湯,但他不勝酒力,估計明日才會醒來。&”朱翊深說道,&“臣弟心中放心不下,故親自送太子回宮。&”
&“辛苦你了。否則我們還不知道去何尋他。&”徐寧妃嘆了一聲,知這孩子生不羈,從住在紫城開始就鬧個不停。原以為年歲漸長,那子漸漸也就收了,沒想到依舊如此。若是被朝中大臣或者那些言知道,免不得要對他一陣口誅筆伐。
方才已經向皇帝請過罪了,此刻又看向皇帝:&“皇上,天已晚,太子醉這樣,不如先讓他好好睡一覺,明日再問吧?&”
端和帝眉間郁,看了朱翊深一眼,揮手讓劉忠把太子抬下去。徐寧妃想照顧太子,就一并告退了。
端和帝轉而對朱翊深說道:&“既然太子已經送回,此刻宮門落鑰,九弟回去吧。&”他的口氣里十分冷漠疏離,好像并不高興朱翊深把太子送回來。蘇皇后不聲,溫昭妃卻有幾分不明就里。
朱翊深行禮道:&“臣弟還有幾句話想說。&”
端和帝著他,雙眸幽沉如墨,連殿的幾盞宮燈都無法照亮他的眼瞳。沉寂片刻,他才對左右說道:&“你二人也回宮吧。九弟留下,其它人都出去。&”
蘇皇后和溫昭妃起告退,劉德喜也帶著宮人有序地退出。溫昭妃看了朱翊深一眼,微微勾起角,像是知道上次獻貓一事,故向他示意。朱翊深側讓到旁邊,禮讓二人先過去,而后這偌大的宮殿之,只剩下端和帝和他兩個人。
這太子東宮,原本是朱翊深年時住的地方。如今殿已經整飭一新,放置著貴重的陳設,金銀玉,流溢彩,彰顯著太子的尊貴地位。端和帝坐在寶座上,看著朱翊深問道:&“有何話要說?&”
朱翊深跪在地上,誠懇地說道:&“臣弟知道太子乃是國本,皇兄寄予了厚。但他自小生長在魯地,無拘無束,陡然被宮規制,又是這個年紀,難免心生反叛。古語云速則不達,皇兄可擇良師諄諄教誨,不宜他太,否則恐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