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府的人跟他說行兇者全都抓到了,現在就關在府衙里頭,任憑他置。
可這樣不夠。他知道那幾個嘍啰不過是人之托,真正的幕/后之人還被保護著。
想想也是,敢在天子腳下手,家里怎麼會沒有些背景?
葉明修肯定是撬不那個人的,他知道只有蘇家才可以。于是在今日,終于連幕/后的人也被揪出來了。那人是京中一個有名的紈绔,家里在京軍里投有人,平日就眠花宿柳,不知怎麼上蘇奉英,登門求娶,自然被拒。
后來蘇奉英選妃沒選上,他又生了希,哪知道被葉明修給截胡了。
他素聞葉明修的才能,自恃也有幾分文采,寫了一封挖苦的信給葉明修,沒想到被葉明修放在族學上點名道姓地念出來,還批他行文不通,遣詞做作,狠狠辱了他一番。他咽不下這口氣,就找了幾個地流氓手。原以為有那幾個人頂罪,肯定不會牽扯出他,哪里知道蘇家會出面&…&…
阿柒給葉明修披上大氅,小聲說:&“先生,還是阿柒陪您去吧?&”
&“你留在家中熬藥,我去指認了人就回來。&”葉明修邊咳嗽邊說道。
阿柒知道先生定下的事很難更改,便送他出門,看他上了馬車才回去。
出事之后,蘇家暗中派了兩個人高馬大的護院過來,寸步不離地跟在葉明修左右。
府衙大牢里的差都對葉明修很客氣,畢恭畢敬,現在大家多都知道這位跟蘇家的關系。就算對方現在還只是一介布,以后可不定變什麼貴人呢。
葉明修看到那紈绔躺在牢里,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毫沒有悔意。
他讓差把牢門打開,俯走了進去。差以為他們有話要說,便到別的牢房去巡邏了。
紈绔躺在草堆上,翹著二郎說道:&“葉明修,你行啊,能攀得上蘇家。爺爺我就看蘇家的面子,在這里蹲幾天牢。&”他原本覺得對方不過就是一介書生,沒什麼好怕的,可直到一道黑影籠罩在上方,他才覺得不對。
&“你&…&…你想干什麼&…&…&”
&“啊!&”不久之后,牢房里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差連忙跑來,看到紈绔捂著在地上翻滾慘,口吐白沫,不過一會兒就沒了聲響。
差們面面相覷,有人連忙跑去找大夫。
其中一個差問頭頭:&“老大,這,這怎麼回事啊?&”
&“你問我,我問誰啊!&”差頭子命幾個差把人從里面抬出來,看那樣子不死也要殘廢了。方才只有葉明修來過,莫非是他做的?可他人都已經離開了老半天,誰又能證明與他有關呢?
這爺爺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
因為本朝復雜的科舉選拔制度,葉明修需回原籍,從院試開始,再一級級考到京城。所以他不得不回家鄉專心備考。這次離京,與落榜時被迫離京,心境卻截然不同了。
離京之前,他特意去蘇家辭行,蘇濂要贈他盤纏,卻被他拒絕了。
蘇濂也沒有堅持。他知道葉明修心中的孤傲,肯答應他的條件,已經是妥協,不能再了。他拍著葉明修的肩膀說道:&“老夫在京城等你。&”
葉明修恭敬地從蘇濂的書房退出來,轉看到蘇奉英站在廊下,手扶著廊柱,不敢過來。他養病期間,去他家中幾次,都被他拒之門外。他讓阿柒轉告,顧惜的閨名,在未婚之前,不能再頻繁相見。就沒有再去。
可得知他要離開京城,這一去估計是一年半載,又忍不住來見。
葉明修與遙遙相,心中清楚,他不喜歡這個子,甚至不喜歡背后錦繡花堆般的蘇家。可他卑如螻蟻的出,若想爬高,不得不依著這高門。
縱然心中厭惡,他卻還是低下了頭,彎下了腰,臣服于蘇家。因為他要權勢,要地位,要這世間每個人的尊重,要這朗朗乾坤之下,再也無人可以踐踏他。
他對著蘇奉英行了個禮,果決地負手離去。蘇奉英癡癡地著他的影,心中想追,但還是忍住了。男人當以志為重,他若是沉湎于兒長,倒是錯看他了。
蘇府門外,阿柒扶著葉明修上馬車,而后問道:&“先生,我們直接出城門嗎?&”
葉明修在馬車里沉默片刻,說道:&“不,去晉王府。&”
阿柒點了點頭:&“對,先生是應當去跟沈姑娘告別,那日多虧了呢。只不過我們去了王府,就能見到嗎?&”
葉明修也不知道,但他就是想離開前去看一眼,就算為了那日他夢中見到的場景,為了兩次的相救之恩。
他總有種覺,這個姑娘與他冥冥之中有著某種緣分和牽連,是十分特別的。
第39章&
朱翊深傷好了之后,便了東宮的侍講。東宮六傅沒有常員,多是以他兼任,所以端和帝也未給朱翊深實質的職。
在朱翊深的教導下,太子的確乖巧許多。據詹事府稟報,太子不僅看書練字比以往勤快多了,而且對政事也能發表自己獨到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