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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魯只覺得氣上涌,若不是在紫城,他肯定已經撲上去跟朱翊深打一架了。他沒想到朱翊深會突然來這麼一下,徹底絕了他的念頭。若是旁的人家也就罷了,朱翊深可是堂堂的親王,皇室宗親。漢家的禮法擺在那里,就算端和帝能答應,滿朝文武也不會答應的。
圖蘭雅想到沈若澄那楚楚人的模樣,再想到朱翊深說的夫妻之實,一怒之下直接跑出了大殿,阿布丹連忙向皇帝和眾人躬賠禮,追了出去。
&“既如此,王子還是另覓佳人吧。九弟也將此事藏得太過嚴實了點,朕先前一點都不知道。&”端和帝似笑非笑地說道。朱翊深口口聲聲說的是妻,而不是妾室。親王娶妻是大事,要先報過宗人府,查了家世清白,再報給皇帝知道。
朱翊深從容地回道:&“若澄還小,臣弟那次也是難自。想著等十四歲,再開始過六禮。但今日王子一鬧,臣弟無法再瞞,還請皇上恕罪。&”
這畢竟是男之間的事,皇帝再大,也沒權利干涉,便揮了揮手,讓朱翊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呼和魯覺得敗興,臉鐵青,也顧不上這宴席,直接帶著使臣團告退了。
場面頓時變得有些尷尬。這設宴的主賓都離開了,剩下的人都有點不知所措。
朱正熙不在乎地說道:&“宴席既已開,各位大人還是盡興而歸吧。&”
太子發話,眾人這才重新舉起酒杯,觥籌錯,興致高漲。
端和帝讓鴻臚寺卿跟去會同館看看,再瞄了一眼朱翊深。這是令智昏麼?他這個弟弟竟然親手葬送了出使瓦剌時所結下的那份誼了。不過這樣也好,端和帝還擔心他跟瓦剌的牽連過深。
瓦剌人離開,大殿上的文武員倒是自在了很多,番來向朱翊深道喜。朱翊深已經二十一歲了,但遲遲沒有立王妃,端和帝是懶得管他,但別人難免在背后議論紛紛,甚至有人覺得他可能患有疾。可沒想到人家的王妃是打小養著的,一直等長大呢。
朱翊深喝了不酒,腦中昏沉沉的,也沒顧得上那些員都說了什麼。他今日在大殿上這麼一提,那丫頭注定只能是他的人了。他也沒問過的意思,如果不愿意呢?可剛才那種形,他不這麼說,呼和魯恐怕真要把搶回瓦剌去。
以后山高路遠,他還怎麼能護得住?
等月上中天,朱翊深出宮回到王府時,已經醉得不輕。李懷恩攙著他往石階上走,迅速了個府兵去請若澄。剛才宮中的事,李懷恩已經知道了。他日夜跟在王爺邊,當然知道所謂的夫妻之實本就是假的。王爺這麼做,無非是為了保全姑娘。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姑娘對于王爺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王爺一直以兄妹之禮相待,也沒正視過自己的心。
若澄正在跟素云對賬,聽說朱翊深被灌了不酒回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前往留園。今日宮中明明是宴請瓦剌的使臣團,為何要灌朱翊深那麼多酒?莫非是又遇到什麼難事了?上回朱翊深跪傷膝蓋的事,還讓若澄心有余悸。
若澄還未走到留園,看到李懷恩攙著朱翊深走來,過去幫著扶朱翊深的手臂,聞到他一酒氣,便詢問李懷恩宮中發生了何事。李懷恩心想這件事若澄早晚也會知道,就將呼和魯前求娶若澄,王爺說他們早就定下終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王爺不是不惜姑娘的名聲,只是當時那種況,實在騎虎難下。王爺不把話說絕了,恐怕那位瓦剌王子不會罷休的。&”
若澄扶著朱翊深,心里說不出是什麼覺。倒是不在意那些虛名,也沒想到不過一面之緣,那瓦剌王子竟然要娶。但更沒有想過要做朱翊深的妻子。只想陪在他邊,從不敢覬覦王妃之位。可現在他在皇帝面前說出來,是一定要嫁給他了吧?
到了西次間,他們把朱翊深放躺在暖炕上,李懷恩出去打水,若澄取了條裘毯來蓋在朱翊深的上。他的臉通紅,濃厚的睫在眼底投下兩道影,微抿,整個人比醒著的時候溫和許多。若澄屏氣凝神,想要一他的臉,可手還未到他的臉頰,他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若澄嚇了一跳,還未來得及收回手,已經被他抓住手腕,頃刻間天旋地轉,被在了他的下。他的臉離不到兩掌的距離,能聞到他呼吸間的酒氣,還能到他噴在自己臉上的熱氣,心砰砰地跳個不停。
他的眼神起初還是迷離的,定定地看著一會兒,才道:&“若澄?&”
若澄點了點頭,一只手被他抓著,另一只手在前握拳,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你喜歡朕麼?&”朱翊深忽然問道。
朕?這是皇帝的自稱!若澄覺得他一定是喝醉了,出現幻覺,便說道:&“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