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朱翊深低頭看,臉如同海棠花一樣姣,長長的睫如同羽一般覆著眼瞼,面上的每一寸理都著年輕和好。他的眸變得深暗,眼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緒。

他沒辦法再把當做那個圓圓的小團子,小團子早就長大了。

有個東西從領子里掉出來,是他送的那塊狀似凰的石,竟然戴著?他手握住那塊石頭,輕輕挲著,上面還殘留著溫。

&“還我。&”若澄要去他手里搶石頭,他卻收了手,地握著。

前世跟今生到底不一樣了,十二歲的時候沒有生那場病,而他送給的東西,不再是那個其貌不揚的紅繩手串,而是變了這塊他費盡心思得來的石。

凰于飛,翙翙其羽。

也許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第50章&

乾清宮,北郊圍場的提督,錦衛指揮使還有京衛指揮使,全都跪在皇帝面前請罪。端和帝面容沉肅,有雷霆發之勢,殿眾人噤若寒蟬。今日圍場發生的行刺,出乎眾人所料。以致于朱正熙將朱翊深背回來的時候,還有很多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事關太子安危,晉王還負重傷,他們一幫人猶如繩上的螞蚱,全都難逃干系。

朱正熙坐在旁邊的紫檀木雕龍頭太師椅上,臉龐陷在一片暗里。只要想到當時的景,他的手指還是不可遏制地微微發抖。差點死掉的恐懼,猶如一片云籠罩在他心頭。

端和帝在須彌座上來回踱步,然后喝道:&“今日之事,你們誰給朕一個代?皇家圍場,居然出現刺客?你們是怎麼保護太子安全的,改日朕這乾清宮是不是也要來幾個刺客?&”

皇帝的聲音似有千鈞之重,得那幾個人都不敢抬頭。

&“徹查!與此事相關的人員,一個一個全都給朕問清楚!還有瓦剌使臣團里的人,到底誰參與此事,也都查清楚了!&”端和帝狠狠地砸了一下龍案說道,&“大不了朕效仿先帝北征,殺了這幫北蠻子!&”

北郊圍場的提督著聲音說:&“皇上,非臣等不盡心。圍場都是再三檢查過的,太子狩獵之時也有重兵把守。可是誰能想到那幾個同行的瓦剌人包藏禍心,利用此次機會,痛下殺手。我們的確防不勝防啊!&”

這時,坐在旁邊的朱翊深開口說道:&“你這麼快就下結論,說此事是瓦剌人所為,是否太過草率?&”

那提督面:&“行刺殿下的人供稱自己是瓦剌人,而且他們穿著瓦剌的服飾,說蒙語,難道還會有旁人?&”

朱正熙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要行刺我,你會穿著你的服,不作毫的偽裝,便來刺殺嗎?更何況,瓦剌的王子和公主與我同行。我若出事,他們立刻就會被抓住。這世上有如此愚蠢之人麼?瓦剌的可汗也不會傻到,故意指派自己的親生兒來京城送死吧。&”

提督被問得啞口無言,想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瓦剌若一開始就打算生事,派幾個大臣足夠了,本沒必要把王子和公主一道送來。

朱正熙起對端和帝說道:&“父皇,此事給兒臣全權置吧。&”

以前他不參合政事,端和帝怎麼耳提面命都沒有用。此番他竟主提出來,端和帝自然是求之不得,一口應了。他讓那三個人都退出去,關切地問道:&“熙兒,你可讓太醫瞧過了?有沒有傷?&”

朱正熙拜道:&“兒臣分毫未損,九叔都替兒臣擋了。&”

端和帝冷冷說道:&“你可查過此事是否與他有關?他與那些蒙古人本就往過,也許就是故意做樣子給你看的。正熙,朕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帝王家沒有真正的,都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尤其是你這個九叔,從小浸在帝王權里頭,十個你都不是他的對手。&”

朱正熙抬眸看著端和帝,認真問道:&“那父皇會算計兒臣麼?&”

端和帝被他問得一怔,皺眉道:&“你這問的是什麼話?朕是你的親生父親,難道還會害你不?&”

&“父皇說帝王家沒有真的,兒臣卻不這麼認為。這次若不是九叔拼死護著兒臣,兒臣可能已經死了。九叔說兒臣是一國太子,是多人的命。這番話振聾發聵,讓兒臣知道自己肩上扛著怎樣的責任。此次事因兒臣而起,兒臣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能連累無辜的人。父皇告訴兒臣,這世上什麼樣的算計,值得豁出命,煞費苦心?若是這樣,兒臣也甘愿被他算計。&”

端和帝看著兒子,總覺得經此一事,他似乎長了不。這當然是件好事,可令他擔憂的是,朱翊深似乎牢牢地抓住了這個傻兒子的弱點,兩個人越走越近,大有他無法左右的趨勢。

他覺得自己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了。他轉頭看著皇帝的寶座,他原本想的是將皇位前的這條路替朱正熙都鋪好,掃除他的一切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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