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是想著等王妃出嫁的時候給您的。&”
李懷恩說完,將木盒子塞進了若澄的懷里。
若澄以為姚家這些年對自己不聞不問,沒想到竟然存了這麼多的銀子給,一時心中五味雜陳。
&“姚家如今還好嗎?&”
李懷恩想了想說道:&“王爺原本想將一切都告訴王妃的,但是王妃當時年紀尚小,錢給您,您也不知道如何使用。您的外祖父在您尚在襁褓中時就離世了,那之后姚家雖然年年都送錢進京,但景一直都不太好。王爺和娘娘幫襯了不,但后來娘娘不在,王爺又去守陵,也實在顧不上他們。如今您舅舅一家,大概是在勉強維持生計吧。今年就沒有再給您送錢了。&”
若澄聽了,靜默不語,只覺得手中這木匣子沉甸甸的。還沒見過外祖父和外祖母,一直以為他們兩個健在,卻因為跟娘斷了關系,而沒有再管。沒想到兩位老人那麼早就離世了,甚至都沒來得及見上一面。
&“王妃還有別的吩咐嗎?若沒有的話,小的就回去向王爺復命了。&”李懷恩恭敬地說道。
&“王爺,他還好嗎?&”若澄已經有小半年沒見到他了。
&“王爺一切都好,就是最近在籌備大婚的事,有點忙。請王妃不用擔心,小的一直都在盡心伺候呢。&”李懷恩笑瞇瞇地說道。
若澄點了點頭,連忙讓素云去拿了個包裹出來,到李懷恩的手里:&“這是我做的一件披風。天氣冷了,王爺多添。&”
李懷恩抱著包裹,高興道:&“王妃真是心靈手巧。小的看王府以后都不用備繡娘了。&”
若澄被他夸得不好意思,只說到:&“我隨便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若是王爺問起我,就說我一切都好。&”
李懷恩應聲離去,若澄又讓素云和碧云清點了箱子里的東西,一并庫了。
若澄不知怎麼置姚家的這筆錢,朱翊深給了,按理來說便是的了。可是只要想到舅舅一家過得并不好,便生了打聽他們現狀的念頭。
而此時遠在京城的人都不知道,在紹興的姚家祖宅里,大門上早已經落了鎖,人去樓空了。
第53章&
每年的圣節、冬至和正旦,都要舉行大朝會, 這是一年當中的盛事。屆時, 各地布政使和部分縣會進京述職, 皇帝會臨門聽政。今年各地布政使和藩鎮遣使來謁。端和帝昨夜未睡好, 坐于門之, 神有些不及。等鴻臚寺卿唱名畢,他著眉心道:&“貴州布政使為何不在班列?&”
鴻臚寺卿拜道:&“皇上,貴州布政使年前辭任, 一時還未找到接替之人。只等吏部重新指派人選。&”
端和帝面沉,整場聽政, 只讓員五人為一班,各自論述。眾員覺得戰戰兢兢, 天威難測, 措辭多次出現錯誤,鴻臚寺卿在旁小聲糾正,所幸皇帝也只是面迷思,未有任何表示。等端和帝回到乾清宮, 坐于寶座之上一言不發。劉德喜試探地問道:&“皇上可是有什麼心事?&”
&“西南土司爭地,與朝廷指派員互相不服, 斗嚴重,禍及貴州。朕讓晉王前往貴州就藩, 震懾諸土司。&”端和帝說道。土司即是當地的土, 世代執掌一方, 在百姓中有很高的聲。在他們歸順朝廷之后, 一般只被任命為一個州的知州,統領幾百戶,屈居朝廷的知府之下,難免心生不滿。
貴州與朵甘都司,云南,廣西三地接壤,這三地的土司勢大,朝廷雖派重兵和流制,但無得力之人,也是徒勞無功,屢生事端。
劉德喜聽了皇帝的話,連忙說道:&“可是皇上,晉王馬上就要大婚了,此時不可能派他去貴州就藩啊。&”
&“那就等大婚之后去。皇子年滿二十必須就藩,這是祖制!你馬上去把閣的幾個大臣都到乾清宮來,朕要立刻商議此事。&”端和帝嚴厲地說道。他是皇帝,手中握著皇權,難道還不能決定屈屈一個親王的去留了!
劉德喜怕帝王震怒,不敢再勸,連忙退出殿外,讓太監去傳幾個閣臣立刻進宮。
晚些時候,朱翊深收到了一張從宮中傳出的字條,上面寫著皇帝要召閣臣商量朱翊深前往貴州就藩的事。貴州乃是虎狼之地,端和帝已經越發沉不住氣,想要借此機會除掉他,或者干脆永遠地把他摒棄在權力中心以外,杜絕后患。
朱翊深將字條放在蠟燭上燒毀,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沉思。他當然不能遠去貴州,離開京城,那麼之前苦心經營的一切便會毀于一旦。更重要的是,他要守土就必須呆在北方,因為據他所知,不久之后就會有一場戰事。到時他深陷貴州的泥潭之中,本無暇北顧。
相對于國家部的來說,外虜才是首要的問題。
他記得端和帝馬上就會生一場重病,從而開始迷丹藥和長生不老之,然后荒廢朝政,改由太子代為理政。但他不知道這場病因何而起,也不知道能否趕在要他就藩的圣旨下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