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街邊人頭攢,余氏隨意忘了一眼,還咬著燒餅,愣在那里。
姚慶遠問:&“怎麼了?&”
&“你快看看,那個人是誰?&”余氏扯姚慶遠的袖子,拉著他往前走。
等他們走到街邊,被人山人海在后面,毫前進不得。他們只看到幾匹馬經過,而馬上的年輕進士,拱手向四周以禮。余氏抓著邊的一個大叔問道:&“大叔,今科狀元是誰啊?&”
那大叔沒讀過什麼書,含含糊糊地說道:&“好像是紹興府的,葉&…&…葉什麼來著?&”
旁邊一個書生補道:&“葉明修啊。他曾經在蘇家族學教過書,是蘇家的乘龍快婿呢。&”
余氏聽到那個名字,如遭雷擊,看向姚慶遠。紹興府葉明修,應當就是那個窮酸書生了。上一回他不是慘兮兮地落榜了?今次居然考了個狀元?
姚慶遠當初就不同意余氏退婚。他知道葉明修有才,早晚得大的。偏偏余氏只顧著眼前的利益,生怕葉明修賴上他們家,還要再給他出上京的盤纏,所以早早地把婚給退了。
余氏氣得發抖,有種自家養大的白菜被人拱了的覺,也吃不下燒餅,一把塞給姚慶遠,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你去哪兒?&”姚慶遠追上去問道,&“先吃個燒餅填填肚子吧。&”
&“馮家那筆錢想必是討不回來了,你在琉璃廠問鋪子也有了個價格,現在還不去晉王府找你外甥,還等到什麼時候?真要等我們幾個被客棧老板掃地出門,你才拉的下臉?那錢本來也是我們家的!&”余氏沒好氣地說道,&“今日你攔著我我也要去,不能再等了!&”
余氏覺得自己真是命苦,找了個老實的生意人嫁了,以為能安安穩穩地過完后半生。哪里知道自嫁姚家,景卻一年不如一年,日子過得越發捉襟見肘,跟想的富貴生活相去甚遠。好不容易給兒尋了門親事,想著等熬到葉明修中舉,他們也就能揚眉吐氣了。哪知道葉明修不爭氣,竟然落榜。那時消息傳到余姚,差點氣暈過去!一怒之下就把親事給退了。
可剛把親事退了,人家轉眼就中了狀元。這老天爺莫非就專跟作對不!
若澄從沈家回王府,路上因為到游街,無法前行。車夫便把馬車停在街角,等游街的隊伍過去。也算過了一把眼福,雖然隔著太遠,并沒有看到二哥騎馬的風姿,但街頭盛況空前,一片花海,還有百姓熱烈的歡呼聲。
寒窗苦讀十年,等的不就是這個時刻?
等馬車到達王府,若澄扶著素云下來,正在說清明祭祖的事,兩個人在旁邊大聲的名字。蕭祐攔在若澄面前,不讓過去。若澄看清楚那兩人,心想還是來了,對蕭祐說道:&“沒關系,是我的舅舅和舅母。放他們過來吧。&”
姚慶遠和余氏被帶到面前,姚慶遠于啟齒,只問了若澄好。余氏一把握住若澄的手,笑著說道:&“若澄,我們來京中也不時日了,一直沒有機會再來看你。聽說王爺領兵出征,已經走了一個月了?新婚夫妻獨留你一人,真是怪可憐的。&”
余氏的手保養得很好,細膩,但若澄不習慣被,僵地笑了笑,想把手收回來。
余氏卻轉而看著晉王府的門面,自顧說道:&“上回來,實在太倉促,也沒和你好好說幾句話。你應該不介意我們兩個人來拜訪吧?等了半日,口都有些了。&”
若澄終于找到機會將手收回來,對余氏說道:&“請進去喝一杯茶吧。&”說完,提起擺上了臺階。的口氣既不親熱,也不疏遠,只著幾分客氣。
&“好好好,還是若澄知道心疼我們。走,進去吧。&”余氏拉著姚慶遠,坦然自若地跟在若澄的后,一起進了王府。
姚家曾經生意做得很大,遍布江南,好的時候還有自家的船只,負責運送貨往來于運河上。余氏也不是沒過富貴的人,但進了王府,才知道這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還是在帝王家。連走廊拐角隨便擺放的花瓶,看著都像是前朝的古董。余氏看得瞠目結舌,想要手一,卻被姚慶遠拍了一下手。
&“別!&”姚慶遠低聲道。
&“你要嚇死我!&”余氏拍著口,瞪了他一眼。
&“那是五代的青瓷,壞了,怕是你賠不起。&”姚慶遠連大氣都不敢出。余氏睜大雙眼,又回頭看了那花瓶一眼,心中暗嘆,這王府果然是大手筆。
這兩人的靜都被素云和碧云看在眼里,碧云皺了皺眉,素云卻沖搖頭,才把話咽了回去。
李懷恩聽說若澄回來,拿著一份人往來的禮單來北院找,想請定奪。朱翊深走時代過李懷恩,大事盡可能讓若澄自己做主,哪怕有不妥當的地方,他也只需從旁提點,不可代為決定。李懷恩知道王爺有意培養王妃在王府中的威信,一直都是這麼做的,所以事無大小都要稟報過若澄再執行。
他見到若澄,先行了禮,看見后跟著姚慶遠和余氏,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