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撕破了臉，到時可真是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尤其今日在街上遇到葉明修游街，余氏心里更是堵了一口氣。若他得知姚家今日如此境地，還不知怎麼笑他們呢。
姚慶遠卻對若澄肯拿出一千一百兩借他們，十分激。他當然不會白拿的錢，如此最好。這年頭就算去錢莊借錢，也需要宅子鋪子抵押，還要利子，否則誰肯借這麼大筆錢給他們？一年時間，若是好好經營，也足夠還上了。
他連忙說道：&“我這就押字。&”
&“你還真借啊！&”余氏抓著他的手道，&“這筆錢本來就是我們家的，憑什麼要我們還？&”
這回姚慶遠沒有聽的話，徑自把名字寫了上去。
若澄收回字條，只看了一眼，就讓素云去取了銀票來。余氏拿了錢就想走，若澄卻對姚慶遠說道：&“舅舅，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余氏狐疑地看了看姚慶遠，若澄道：&“素云，你帶舅母去王府里走走吧。&”
素云上前，請余氏出去，余氏本來不肯，但看到對方人多勢眾，也不敢造次，氣呼呼地走了。
等離開，若澄才對姚慶遠說：&“希舅舅不要怪我。&”
姚慶遠連忙搖頭：&“這筆錢本來就是你的。要不是如今真的是急需用錢，也不該拿的。你放心，一年之后肯定會還上的。&”
&“我知道舅舅如今在京中沒有住。我的朋友剛好在琉璃廠附近買了一座小院子，院子倒是不大，但足夠你們一家住了。若你不嫌棄，就去琉璃廠的紙筆鋪子找一個陳玉林的書生。&”若澄說完，告訴姚慶遠一個地址，&“你去找他，就說是我的意思，他就明白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麻煩你的朋友呢？&”姚慶遠覺得過意不去。
&“沒關系，他的院子買來養老的，暫時也用不上。你們在京中也可以省一筆開支。&”若澄想了想，還是說道，&“若澄有幾句不該說的話要說，還請舅舅別介意。我知道舅母曾對你有恩，又為你生兒育，所以你心中十分看重。但若無法在生意上助你，還是不應該讓過多手。院子的事也別跟說實。若東西得來太容易，也不會珍惜了。&”
姚慶遠其實一直都知道余氏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材料，但心甘愿地被驅使，直到家里的祖業幾乎被敗。近來他也開始反省自己這些年是不是對妻子太過縱容，有意不讓再手管生意上的事。他若不立起來，這個家也會跟著完蛋的。
&“謝謝你的提醒，我曉得了。你的銀子，我一定會盡快還上，不打擾了。&”姚慶遠起拜了拜，主退出主屋，若澄讓碧云去送他。
李懷恩在旁邊聽了全程，對若澄的置十分滿意，上前說道：&“王妃近來理事，越發有模有樣了。&”
&“真的嗎？剛才我的手心都是汗，就怕舅母跟我鬧。呼，還好沒發飆。&”若澄出雙手給李懷恩看，自言自語地說道。
李懷恩忍不住笑，人前那個鎮定自若的王妃，原來只是強撐出來的，私底下還是有些孩子氣啊。
&…&…
開平衛這半個月以來，幾乎每日戰事不斷，有幾場戰況還十分激烈。這兩日剛剛開始停戰。
進雨季，人馬都特別容易疲乏，朱翊深每日大都只能睡一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不是在帥帳與眾將商議，便是在沙圖上排兵布陣。從人數上來說，韃靼并沒有倒的優勢，他們號稱發兵十萬，而且主要攻擊開平衛。但是實際人數大概就只有七八萬。
但韃靼的騎兵善戰，京衛的作戰能力卻比他想象得還要低。出征以來，因為練不合格，違反軍令等問題，已經斬了不下十幾個人，最近才算好了一點。
他幾乎沒有閑暇再去想別的事。
今日難得空閑，想著該給京中去一封信，問問的近況。
他坐下來剛開始磨墨，士兵在帳外道：&“將軍，瓦剌的使臣又來了！&”
&“進來。&”朱翊深淡淡地說道。
瓦剌的三個使臣走進帳中，對朱翊深行禮：&“尊敬的將軍，上回使臣來，您沒給答復，這次阿古拉可汗派我來給您送一封親筆信，希能助您一臂之力！&”說著他從懷里拿出一封信，遞給朱翊深。朱翊深拆開閱讀，阿古拉在信中說，可以發兵攻打瓦剌的北部邊境，與朱翊深南北夾擊，只要答應他們瓦剌將阿卜罕河流域收歸囊中。
阿卜罕河流域在瓦剌和韃靼的界，水源充沛，草場，歷來是兩國爭得頭破流之地。但兩國各不相讓，哪一邊都占不到便宜。這次趁著韃靼發兵，瓦剌想將這塊覬覦已久的徹底吞到肚子里，又怕朱翊深這邊不同意。
朱翊深看完信，不置可否。得到了阿卜罕河的瓦剌，只會如虎添翼。今日的韃靼，未必就不是明日的瓦剌。
瓦剌的使臣問道：&“將軍意下如何？請給我個答復，我好回去答復可汗。&”
朱翊深淡然道：&“回去告訴你們可汗，就算他不出兵，我也有辦法將韃靼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