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只聞&“咔&”的一聲,那個金象從底部翻開,里面放有一張紙條。

朱翊深將紙條拿出來,放回頭盔。他記得父皇說過,這個地方是可以打開的,今日不過一時興起查看,竟然真的有東西。他張開紙條,乃是統道皇帝的親筆信。

&“吾兒翊深: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為父可能已經不在世上了。今夜輾轉難眠,又走到你從前住的地方,想起你早就在外建王府,不住宮里了。朕近日忽大限將至,心中卻放不下你與你的母親。朕防外戚,防黨爭,可到頭來卻沒能給你們母子尋一方庇護。朕原本留了道詔,卻唯恐將你母子二人卷雨腥風之中。斟酌再三,再三斟酌,還是將詔毀去。若你來不及見朕最后一面,盼你還記得朕跟你說過這頭盔的機關,能看到這封信。&”

朱翊深看到這里,停頓了一下。詔毀去?那劉瑛奉的詔是誰的?父皇若已經決定將母親賜死,為何要在信中說擔心他們母子二人的將來?他面冷凝,接著往下看。

&“朕有三件心事未了。一件是北方未平,一件是南方不定,另一件就是這繼承江山之人。頭兩件,朕恐怕難再有心力去完,只這最后一件,一直是朕的心病。從,能力來講,你都是朕最中意的繼承人,江山給你,方能穩固。但你年紀太小,你母親溫婉,向來獨善其。若朕早些年便立你為太子,命三位閣老輔佐,或已定勢。然朕高估了自己的天命,事到如今,后悔已遲。朕于你和你母親有愧。但請你答應朕,無論最后誰登基為帝,都要力守著這片江山。唯有如此,朕在九泉之下,才能安息。父絕筆。&”

朱翊深前生沒有見到這封信,因為沒有得到這個頭盔。他沒想到父皇早就把頭盔放在他的舊箱子里,然而整理東西的時候,他竟然一直沒有發現,還將箱子落在東宮。

若不是朱正熙把箱子找出來,又把頭盔給他,或許他永遠都看不見這封父皇的親筆信。

他更不會知道,皇兄要劉瑛請的詔是假的。這世間或許本就沒有統道皇帝的詔。

第77章&

在朱翊深心里,端和帝用假詔登基, 與他前輩子殺了朱正熙當皇帝不過是異曲同工, 誰也不用嫌棄誰。他也對那個位置產生過, 所以能夠理解皇兄的執念。但既然是千辛萬苦奪來的皇位, 又為何輕易放棄,轉而沉迷于求仙問藥?

這大概是朱翊深與端和帝不一樣的地方。前生朱翊深奪取皇位之后的幾年, 一直兢兢業業, 生怕天下人詬病他皇位得來不正,沒資格做皇帝。他心里唯一產生的疑問是,母親究竟是否因父皇的詔而死。

父皇的絕筆信中, 毫沒有提到要母親殉葬的意思, 反而口口聲聲不放心他們母子倆。

若朱翊深當真是現在的年紀, 肯定會沉不住氣, 追查真相。但他已經活了兩輩子,母親對于他來說離開很久了。眼下戰事吃,他人遠在開平衛,就算有疑問也做不了什麼, 只能等回京再查。他不會牽連無辜的人,但倘若此事另有, 他也絕不會放過真正的兇手。

木倫一直不肯退兵, 還與朱翊深的軍隊發生了大大小小的。過了夏季, 李青山在奴兒干都司的事全部結束, 率兵與朱翊深在開平衛會和。此前, 朱翊深一直是主將, 但李青山來了之后,大有越俎代庖之勢。李青山帶的是自己手底下的兵,只聽他的號令,對朱翊深的軍令總是延緩執行或者干脆不執行。

若有人搬出軍令,李青山便說他的話也是軍令。

李青山知道外甥柳昭被朱翊深打致重傷,以致于直接沒有參加這次科舉,至今還養在府里,心里想著為外甥出一口惡氣。他也不管事皆因柳昭而起,若不是柳昭暗算朱翊深,也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有了李青山從中作梗,朱翊深想早些結束與韃靼戰事的計劃,算是徹底為了泡影。他與呼和魯商議對策,韃靼的可汗對木倫并非全然信任,而且木倫有個孫,十分貌,韃靼的可汗一直覬覦。朱翊深想要激化韃靼可汗與木倫的矛盾,只要木倫的主將之位被撤換,他們便可以反守為攻。

長期作戰還有個弊端,國庫消耗太大。冬季北方的糧食本就短缺,需要從南方調糧。然而南方今年多地欠收,這麼拖下去對于他們也不是好事。

此事他們沒有告訴李青山,而是進行。

中秋節,皇后準備在宮中設宴,遍請京中達顯貴的眷。有人說,這次宮宴,其實是為太子選妃之用。太子妃之死,在偌大的紫城,似乎只如一粒石子落湖水的聲響,而后便歸于寂靜。皇城是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死而停轉的。

太子除了太子妃,還有兩個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