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開皇后邊的宮,獨自走了一條僻靜的路。這路好像經過原先宸妃住的宮殿,自宸妃去世之后,這里的宮殿也迅速衰落下去。
蘇見微只覺得風聲呼嘯而過,四周靜悄悄的,不寒而栗。那宮殿里頭,似乎有一閃一閃的火,好在膽子比較大,才沒有驚出來。
走到門邊,發現那火不是幻覺,而是有人在里面燒紙。
過虛掩的大門,看到一個太監背對著門,正跪在跪在院子里:&“劉公公,今兒個是您老人家的生辰,小順子給您燒些紙錢,備了幾樣小菜。&”
宮里姓劉的公公有很多,蘇見微也沒在意,正想悄悄走開,又聽那太監說:&“這一杯敬您。您在先皇邊伺候的時候,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人。沒想到死后,他們兩個全尸都不留給您。哎,小的當時問司禮監一個好的太監,他們說怕被人發現您是中毒死的,直接將您的尸首投到井里,至于是哪口井,都查不出來了。想著您生前跟宸太妃好,興許會來這里坐坐呢?在您走后不久,宸太妃也給先皇殉葬了。&”
蘇見微手捂住,聽姑母說,先皇邊的大太監劉瑛是回鄉養老了。怎麼到了這太監的口中,了中毒而死?還連個尸首都沒有?
覺得自己不能再聽下去,否則不知會聽到什麼驚天大。可剛走了兩步,又轉念想到,如果大太監劉瑛死得蹊蹺,他手中的那份詔是不是就有問題?若皇位真的是傳給晉王的,那麼就可以以此為條件,說服祖父支持晉王。祖父本來就是晉王的老師,沒有不應的道理。
到時候晉王做了皇上,只要不封那個孤做皇后,不就可以了?還是有機會的。
決定先回家試試祖父的口風。
蘇見微回到家中,詢問下人,得知祖父正在書房之中。換了服,獨自前往祖父的書房拜見。
蘇濂坐在書桌后面看書,眼睛也不抬地問道:&“你今日宮赴宴,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蘇見微走到書桌前,小聲說道:&“祖父,我出宮的時候,看見有個太監在宸妃宮中燒紙錢,說先皇邊的大太監劉瑛是被毒死的,您可知道此事?&”
蘇濂握著書卷的手微微收,側了側子道:&“胡言語。劉瑛分明是回鄉養老了。&”
&“祖父難道就沒有懷疑過今上登基的那份詔嗎?&”蘇見微接著問道。
蘇濂將書重重拍在桌案上:&“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見微跪在蘇濂面前:&“今上沉迷于煉丹,荒廢朝政。太子雖然兢兢業業,但是于天賦上卻始終差了一點。這江山如果本來就是他們父子竊來的,為什麼不還給那個更有能力的人?&”
殷殷地著蘇濂,蘇濂卻避開的目:&“一派胡言!你一個養在深閨的兒家,知道什麼?&”
&“我是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嫁給太子。若有朝一日,晉王得知了全部的真相,您一直所維持的局面還能繼續下去嗎?若他跟太子兵戎相向,你們不是把孫往火坑里推嗎?您也說過,先皇最中意的繼承人分明是晉王,怎麼會留一道詔讓今上登基?祖父,您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你放肆。&”蘇濂手指著蘇見微,蘇見微卻倔強地看著他,毫不懼。所言句句誅心,也是這幾年一直縈繞在蘇濂心頭的拷問。
為人臣子,到底何為忠,何為不忠。
他盡力輔佐皇帝,但皇帝卻執迷于求仙問藥,不顧朝政。他們屢屢上書規勸,都不見效。但皇帝就是皇帝,就算他不是明君,推翻他卻與謀逆無異。可一個對江山和百姓毫無作為的皇帝,真的值得效忠嗎?何況端和帝當初得到這江山,本就充滿了質疑。
蘇濂知道龍泉寺一事之后,蘇見微對朱翊深有了別的心思。他的這兩個孫,都太清楚自己要什麼了,一個個跑到他面前來陳。若朱翊深沒有娶妻,他也樂于全這樁姻緣。可孫竟然想到要朱翊深奪回皇位,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起站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沉聲說道:&“你以為這麼容易嗎?如果政事如同你所說,皆如兒戲,那麼當初的局面也不會變那樣。先皇早早立晉王為太子不是更省事?微兒,我知你不愿宮,可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唯有通過脈不斷滲皇室,才能保持百年不衰敗。微兒,晉王的機會實在太渺茫了。而且他已經有妻,你要去做妾麼?妾永遠要被妻著一頭,你不了的。&”
蘇見微跌坐在地上,喃喃說道:&“為何姐姐就可以追求自己喜歡的人,而我要像姑母一樣,到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去?祖父,您實在太偏心了!&”
&“你姐姐的子沒有你堅韌。如果懷著那樣的心思宮,未必能躲過明槍暗箭,順利生存下來,你卻不一樣。你輔佐太子登基,將來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你生的孩子,極有可能被封為太子,為下一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