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深心里有幾分惋惜。不知為何,他對此人總有幾分心心相惜之, 也許是他字里行間顯的那種清氣和高潔,他十分欣賞。究竟是怎樣的妙人, 才能有這樣的心呢?若有機會,他當真想見見此人的廬山真面目。這也是他上輩子未能實現的愿。
若澄換了便裝, 跟朱翊深一道乘馬車去琉璃廠。
一路上,朱翊深坐著看書,若澄卻看著車窗外的景,有點心神不定。暗中通過陳玉林,幫姚慶遠甄選了幾幅字畫,雖然都是贗品, 但是以低價收, 高價賣出。姚慶遠的鋪子因此有了些名聲, 不客商都拿著手中的字畫來請他鑒定, 他鑒定不了的時候, 便將字畫拿到陳玉林的鋪子里,再由若澄幫他定價品鑒。
若澄自小苦學,雖然從未在旁人面前顯分毫,但是天賦過人, 經過若澄的手定價的字畫, 那些客商都信服不已。漸漸地, 姚慶遠的鋪子生意也越來越好。
若澄當初以陳玉林之名加了三的資金到姚慶遠的鋪子,姚慶遠現在的收益,每個月都會拿三給陳玉林,若澄又分了三中的五分之一給陳玉林。如此大方,做人又誠信,陳玉林對簡直是死心塌地,言聽計從。
若澄現在存在錢莊里的錢,已經是筆不小的數額。的事,只有沈安序全都知道。還幫在江南一帶放利子,買了莊子和田地。就算現在跟朱翊深很好,但始終覺得,這世上沒有任何是可以長久的。朱翊深不過覺得年輕貌,等將來若有一日厭倦了,難保不會像徐孟舟一樣,將那些年輕貌的姑娘納王府。若是離開,便選擇去江南終老。到時候苦心經營的這一切,便能派上用場了。
朱翊深看了會兒書,見若澄一直不說話,便把書放在一旁,拉著的手道:&“你今日似乎不是太高興?&”
&“沒有。我只是早上起來有些頭疼。&”若澄低聲說道。
朱翊深將抱進懷里,手探了探的額頭,又試了下自己的:&“好像有些發熱。回府吧,我大夫來給你看看。&”他剛要吩咐車夫,若澄按住他的手,輕聲道:&“我沒事。難得出來一趟,都走到這里了,不想回去。&”
朱翊深低頭看著:&“若是不舒服就告訴我。&”
若澄的手著他的領,忽然說道:&“若是有一日,你發現我有事瞞著你,你會不會生氣?&”
朱翊深想不出能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便環抱著說道:&“那要看什麼事。比如你想離開我遠走高飛,我肯定是會生氣的。&”
若澄沒想到他一眼就說中,瞬間瞪大了眼睛。他,他有讀心?
朱翊深看著的模樣,有幾分好笑:&“你不是真的在打這個主意?當初是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我才娶你的。&”他心中其實是不信有這個膽子,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弱弱的,像只小白兔一樣。
&“什麼我喜歡你,你就娶了我&…&…明明是瓦剌那個王子要搶我,你無奈才娶我的。要不然,我可能都嫁給別人了。&”若澄沒好氣地說道。弄到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還以為他跟之間沒有真的,只是逢場作戲。雖然不在乎那些,但心里還是有疙瘩在。
&“所以今日才帶你出來,讓他們看看,我并不是逢場作戲。&”朱翊深認真地說道。
若澄抬頭看他,不確定地問道:&“你真的喜歡我嗎?&”
朱翊深摟著的纖腰說道:&“你要我回答多遍才行?自從有了你之后,我對別的人毫提不起興趣。在軍營之時,部將塞了多人進我的軍帳,都被我趕出去了。所以他們都說晉王妃真是好本事,馭夫有道。&”
若澄發現他近來說話越發沒有正形,皺眉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這個樣子的?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想他那幅不茍言笑的高貴模樣,跟現在判若兩人。可這嗔的聲音落在朱翊深的耳朵里,簡直是麻骨,忍不住低頭吻住了。
昨夜憐惜,沒有強要,只是又騙用手幫他解決。但他現在每日都喂不飽,總要跟做些親熱之事,也不分時間場合。
等到了琉璃廠,街上十分熱鬧,隔了老遠就聽到賣聲。朱翊深給若澄整理好裳,戴上風帽,遮住的容貌,這才牽著的手下了馬車。他們后只跟著蕭祐,蕭祐還抱著禮。但他們兩個實在太過高大英俊,沿街走過,有不年輕的子和婦都側目看他們,暗送秋波。
若澄覺得不公平,憑什麼他不把自己遮起來,隨便讓別人看。但也只敢在心里小小地腹誹,真要說出來,只怕又要被他&“收拾&”了。抓他的大手,又往他邊靠了一些:&“你不許看那些人!&”
朱翊深含笑看了一眼,低聲應好。真是個小醋缸子。
姚慶遠的鋪子在主街分支的一條巷子里,位置不算太好,門面也不大。但這個時候,鋪子里已經坐了兩三個等著取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