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跡恐怕是收藏在宮中,民間只有摹本。
若澄仔細看了看,發現這畫臨摹的還是糙,一眼就能看出是贗品。下意識地想起前陣子有人拿著贗品去姚慶遠鋪子里騙錢的事,今日竟然在方府又故技重施。走到姚慶遠邊,低聲跟他說了幾句。
姚慶遠點頭道:&“有的,有的,可是你怎麼知道?&”那明明是陳書生代他的法子。
若澄輕輕笑道:&“那不重要,能洗刷你的冤屈就可以了。&”復又站起,將畫軸卷起來,慢慢說道:&“這兩幅畫絕對是贗品不假,但不可能出自我舅舅的鋪子。&”
沈如錦看著,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態與往日順乖巧的模樣完全不同,渾著一種自信的芒。本來要說的話,到了邊又收了回去,只是把畫給,靜靜地看著。想來這個妹妹還有些驚喜要給。
方玉珠冷笑了一聲:&“你可是堂堂晉王妃,怎麼現在抵賴不掉,就開始胡編了?今日是我祖母的壽宴,我也不想把事鬧大,看在晉王府和平國公府的面上,&”方玉珠停了下,看向姚慶遠一家,面鄙夷之,&“既然是晉王妃的舅舅,賠一千兩,趕出去,也就完事了。&”
若澄搖頭道:&“你最好想想,這兩幅畫到底經過了誰的手,是被誰掉包了。如果你不知,一會兒報了,也好撇清自己。否則事鬧大了,只怕你們賠一千兩,也解決不了問題。&”
若是平日,方玉珠肯定已經嗆回去了,可是對方居王妃之位,只能按捺著子說道:&“晉王妃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明明是你舅舅為人狡詐耍,以次充好,你還讓我賠你們的錢,太可笑了吧?&”方玉珠覺得對面這個子肯定是傻了。晉王如今自難保,晉王妃也沒什麼了不起的。祖母的壽宴,不是連晉王都乖乖來賀壽了嗎?
這里的靜鬧得太大,驚了方老夫人們,很多人都一道往花園這邊過來。
方玉珠覺得來的人多了,這里又是家,更加理直氣壯:&“今日就算你是晉王妃,也要把話說清楚。你說報就報,我們讓府查一查這黑心的商販到底還坑了多客人!到時候可別說我不給晉王府面子。&”
若澄看到這麼多人,手指微微發抖,一向在人后,從不做出風頭的事,有些怯場。沈如錦走過去握著的手,輕聲道:&“澄兒,事到如今,猶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若有把握,就大大方方地說出來,還有姐姐在。否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止你我,連你我后的晉王府和平國公府都要跟著蒙。還記得前幾日跟你說過的話嗎?你要立起來,才沒有人敢輕看你,勇敢一些。&”
若澄深呼吸了口氣,對沈如錦點了點頭,走到沈老夫人的面前,輕聲道:&“老夫人別介意。我并非要攪老夫人的壽宴,可不忍親舅舅蒙。他只是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若是胡被扣上以假換真的罪名,以后在京中恐怕無法再立足。而我家中未出嫁的表姐也難再覓得人家,請老夫人察。&”
憑著剛才老夫人收禮時候的表現,若澄推測是個有眼和脾氣的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應該不會一味地護短。
方老夫人知道對方份貴重。雖然現在晉王府大不如前,京中許多人都存著輕視之心,加上前陣子皇帝有意打晉王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也聽了一二。自己原本出寒微,看了跪在地上的一家三口,慨道:&“以晉王妃的份,能如此維護母舅,沒有忘本,老十分佩。好吧,如若他真有什麼冤屈,不妨明說。老作為今日的壽宴之主,秉持公正的原則,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客人。&”
&“多謝老夫人大義。&”若澄點頭一禮。
方玉珠走到老夫人邊,挽著的手臂,低聲道:&“祖母!明明是他們&…&…&”
方老夫人抬手道:&“不急,先聽聽晉王妃怎麼說。&”
跟在方老夫人后的眾人也都看著若澄,蘇奉英和蘇見微兩姐妹聽丫鬟說了事的來龍去脈,也好奇若澄能說出個什麼門道來。畢竟在學的時候,雖然勤刻苦,但各方面表現都平平。
若澄展開畫軸說道:&“想必在座喜好收藏的各位都知道,古畫多用絹和宣紙畫。絹布尚好保存,然宣紙為畫,需要裝裱,才方便收藏。但由于時隔久遠,宣紙容易產生斷裂,在畫上形裂痕,所以歷代的收藏家都要經過重裱的技藝,來維持畫作的完整,以便它能繼續流傳下去。&”
眷里頭議論紛紛,們平日都是鉆研些紅和琴棋書畫,哪里會管什麼字畫的裝裱?有的都是第一次聽說。倒是平國公夫人開聲道:&“你說的沒錯。但這個跟兩幅畫有什麼關系?&”
若澄指著手中的畫說道:&“這兩幅畫的用墨和用紙,一看就是這幾年的摹本,為贗品無疑,而且仿造的技藝十分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