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事到如今, 我也不瞞著舅舅了。讓陳玉林與舅舅接的人就是我。&”若澄說道。

&“這麼說, 一直都是你在幫我?&”姚慶遠大為驚詫。他一直以為若澄就是養在深閨里的花, 沒經歷過風吹雨打。剛才在眾人面前說的一番話已經讓他刮目相看, 沒想到陳玉林幕后之人居然是還這麼小,那些書畫鑒定的本事,都是從哪里學來的?

若澄看到姚慶遠滿臉疑問,湊到他面前低聲道:&“舅舅,這件事還是瞞著舅母和表姐比較好。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改日我再跟你細說。今日之事無論是否為方家刻意為之,姚家裱紙所用的宋白箋算是傳揚出去了,以后他們應該不敢再用假畫來訛詐。等方家這邊查出那兩幅畫的下落,應該也會有所表示,你不用再擔心了。&”

姚慶遠頻頻點頭,前段日子,陳玉林提醒他收畫重裱,要記得做記號,他便擁祖傳的宋白箋做裱紙,今日才躲過了一劫。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眼前的外甥思慮周全,完全不像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更不像他印象中的那樣弱。他心中的確有很多疑,但也知道此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所以沒再追問。

若澄微笑,拍了拍姚慶遠的手臂,人安頓好他們,就跟沈如錦一道席了。

開席之后,沈如錦獨自坐在那兒喝茶,不跟若澄說話。若澄好幾聲,才放下茶杯說道:&“好你個小丫頭,那些東西你都是從哪兒學的?從前在學,一到書畫課,你就昏昏睡,我以為你本沒興趣。看來你是很早就下過功夫了?你故意藏拙,竟連我都瞞著?&”

&“姐姐別生氣,我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過我的本事跟姐姐比,實在還差得遠呢。&”若澄討好道。

沈如錦斜了一眼:&“你來。你說的那些,父親在十五歲的時候才教給我,恐怕連我父親都不知道,姚家有一種裱紙宋白箋。你肯定過什麼高人的指點。&”

若澄知道瞞不過沈如錦。今日沈如錦一直站在邊,給支持,讓徹底放下了心里最后的那道防線。們同宗同支,脈相連,這世上最親之人也不過如此了。

&“改日我去平國公府,再慢慢說給你聽,好嗎?你就別生我氣了。&”若澄懇求道。

沈如錦也不是真的要為難,用手點了點的鼻尖,就放過此事了。

壽宴的菜品致繁多,相好的眷一邊吃菜一邊閑聊。有個姑娘說道:&“剛才聽晉王妃說書畫裝裱的事頭頭是道,讓我們幾個都開了眼界,不知師從何?好像您以前在蘇家學呆過,只是沒有學完?&”這話頗有幾分挑釁的意思。如今晉王沒有實權,還被皇上狠狠地踩,自難保。大凡有點份的人家,都不看好晉王府,自然也不怎麼把若澄這個晉王妃放在眼里。

&“我未學完,是因為要嫁人。學有規定,子嫁人以后要在家相夫教子,不可再拋頭面。&”若澄不疾不徐地說道,&“你問學的事,是否也想進學?&”

那姑娘笑容一僵,不好意思講自己沒考上的事。蘇見微忽然開口說道:&“若我沒記錯,當初晉王妃也不是自己考進去的,而是祖父特許學的。這世間并不是誰都能像晉王妃一樣好運。&”

若澄沒料到蘇見微也出來說話,一時語塞。沈如錦笑著接話道:&“蘇姑娘這話說的,不管用什麼方法,總歸是學。難道你懷疑蘇大人的眼?蘇大人曾經看中的葉大人,可是拿了狀元的。&”

旁人見蘇見微馬上要當太子妃,多避其鋒芒,沈如錦卻不怕。世家大族之間,聯姻的關系本就錯綜復雜,利益盤錯節。誰也談不上比誰高貴多見不慣蘇見微那副已然把自己當太子妃的高貴模樣,好要幫著別人來踩若澄。

&“你&…&…&”蘇見微以前就不喜歡沈如錦,覺得此人心機深重。也不知走了什麼運,嫁平國公府,越發有幾分小人得志。

&“微兒,你說兩句,平國公府怎麼說也是太子的母家。你們以后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何況平國公夫人還在場。&”蘇奉英小聲勸道,蘇見微這才作罷。

平國公夫人也不悅地看了沈如錦一眼。蘇見微怎麼說也是將來的太子妃,沈如錦怎麼一味地袒護那個妹妹,敵我不分?若不是看生下鴻兒有功,平國公夫人真還未必看得上,更不會同意徐孟舟為請封世子夫人。縱容兒子多納妾,分掉沈如錦的寵,也是不想兒子被徹底拿住了,將來平國公府都由一個人說了算。

誰知那個林文怡不過是個紙糊的老虎,近來似乎被沈如錦整治了,看到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徐孟舟似乎又被給迷住了,經常去的房里,兩個人好得如膠似漆。

沈如錦自嫁平國公府,就一直被平國公夫人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