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愣住了。
空氣里只有蟲鳴,這難捱的寂靜令人難。
&“你沒事吧張晨星?&”梁暮問。
&“你沒事吧?&”張晨星把車靠在窗臺上看著梁暮:&“你到底干什麼來了?&”
&“你要答案,我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是不是你喜歡別人別人就一定要喜歡你啊?你這樣打擾到我正常生活了你知道嗎?&”
張晨星已經很久沒說過這麼多話了。梁暮令困,不明白梁暮為什麼一趟又一趟的來,好像過了這麼久他們之間的還在一樣。他們都該知道,那個答案并不重要,即便那時相后來也會分開。
不肯跟梁暮對視,目只是落在他口。可梁暮深深著的眼神讓愧。當知道梁暮等一個答案等了八年的時候,就沒有停止過愧。
覺得自己有必要跟梁暮道個歉,因為他是無辜的。張晨星深吸一口氣,話還未說就被蕭子朋打斷。
&“誤會了不是?&”蕭子朋拎著兩罐啤酒往這邊走,一直走到他們面前,嘿嘿一笑:&“能為什麼啊?&”
&“梁導不好意思說,我替他說了吧!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梁導想拍你,你適合鏡!&”
&“不&…&”梁暮要開口,蕭子朋又笑著打斷他:&“看見沒?搞藝的人都這樣!不好意思直說。非要拐彎抹角套近乎講。&”
張晨星看著梁暮,終于知道他來的原因。這滋味并不好,也沒太難,反正大多數人都這樣,為了利益彎腰,為了利益騙人。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從前不喜歡你,以后也不會讓你拍我。&”張晨星抱起紙箱:&“會員卡辦了不會退,但你例外,我退給你。&”
蕭子朋氣人一絕,嬉皮笑臉:&“那你把我那個也退了。&”
&“嗯。&”
張晨星進去拉開屜拿出四張百元大鈔,再出去的時候梁暮已經走出老遠。蕭子朋靠在墻上朝手:&“來,錢。&”
張晨星把錢拍到蕭子朋手心,聽到他說:&“你呀,應該說點更狠的。&”
&“比如你說:就你這失敗導演,配拍我嗎?&”
&“或者你干脆說:你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是不是沒人你啊?&”
張晨星抿著不講話,蕭子朋切了聲:&“誰日子好過啊?你日子不好過就天天給人甩臉,別人就要天天哄著你?&”
&“你扭頭出去了,別人給你看店。怕浪費你電,在路燈下看書。&”
&“懂不懂啊?&”
蕭子朋替兄弟出完頭,拎著酒瓶子攥著錢向外走。走了幾步想起梁暮那脾氣如果知道他真拿了那錢,肯定要跟他絕。又掉頭回去,咳了一聲,敲了敲窗小聲說:&“對不起啊,我胡說八道的。&”
蕭子朋把錢放到張晨星的窗臺上,找了一塊兒石頭上。過窗看了張晨星一眼。
張晨星呢,好像剛剛那番話對沒有任何影響,拆書作麻利,甚至接起一個電話。
蕭子朋聽到張晨星&“喂&”了一聲就不說話,好像對面也沒有講話,就這麼僵持一會兒,電話掛斷了。
張晨星看著電話發呆。
蕭子朋又敲敲窗,將張晨星的思緒拽回來,又說了一遍:&“我剛剛胡說八道,你別計較啊。&”
張晨星低下頭繼續拆書,又聽到蕭子朋說:&“我就是替梁暮委屈。梁暮也不知怎麼了,得空就往你這跑。就他那脾氣,別說打他手了,就是瞪他一眼他都得揪人脖領子讓人端正態度。&”
&“就對你不一樣,跟換了個人似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我沒罵他。&”張晨星終于停下作,抬起頭看著蕭子朋:&“我沒罵他。&”
&“行行行,你沒罵,我錯了。&”蕭子朋舉手投降,這天怎麼聊啊,他說他了那麼多,張晨星就說一句這個。一點都沒聽進去!
&“你把會員費拿走,讓梁暮別來了。&”張晨星說:&“我不會幫他實現理想,也不想跟他有過多牽扯。&”
&“我沒有時間應付他。&”
蕭子朋回頭看到折返回來的梁暮,他臉并不好看,有那麼一瞬間,蕭子朋甚至擔心他會沖進去跟張晨星大吵一架從此恩斷義絕。結果梁暮切了聲,走了。
沒有想象中的怒火中燒和激烈爭吵。
可他步子邁得大,落地聲音重,分明是在生很大的氣。
梁暮太好欺負了!蕭子朋追上去,拍他肩膀:&“你聽見了啊?人家煩你。&”
&“以后別來了啊,或者再來的時候帶個漂亮妞,你也讓知道知道你不缺人。&”
&“咱不能老讓牽著鼻子走!你也牽著鼻子!&”蕭子朋說完嘆了口氣:&“罷了,又不喜歡你,你牽不著人家鼻子。&”
&“放手吧!&”
◉ 17、3043天
梁暮的氣很快消了。
蕭子朋火上澆油的本領真是強, 在一邊繼續說風涼話:&“人家說了,讓你離開遠點,懶得應付你。你以后別去了, 咱們就接老胡的好意,去西藏拍那個網紅本子吧?&”
&“不拍。&”
&“為什麼不拍?老胡說得對, 咱們不能一條道跑到黑,咱們得懂得變通。以咱們的水平拍一部賺點錢&…&”
&“不拍。&”梁暮站下來,問蕭子朋:&“你跟說什麼了?&”
&“我就替你抱不平。&”
&“你如果不說重話, 張晨星也不會說出那些話。只是不說話,不代表不好好說話。